對于大多數讀者來說,到書店購書,很少是沖著科普圖書去的。這是近日記者在北京最著名的西單圖書大廈和王府井新華書店所見到的事實。記者在兩大書店各詢問了十余人,除了4位購書者說如果有很棒的科普書會看看外,其他人都不愿問津。有人還反問記者,什么是科普書?菜譜、房屋裝飾算嗎?
据新聞出版署在全國就科普圖書的出版狀況進行的一項調查顯示,近年來出版界對科普的重視有所加強,圖書數量和質量都有所提高,成績較為突出。例如,由吳國盛編著、湖南科技出版社出版的《科學的歷程》,獲得中宣部“五個一工程”圖書獎;由朱麗蘭主編、遼宁教育出版社出版的《世紀之交:与高科技專家對話》,獲得第三屆國家圖書獎;由朱光亞等編著、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出版的《現代科學技術博覽叢書》獲得第三屆國家圖書獎提名獎。這些优秀科普圖書在普及科學知識,宣傳科學精神、科學思想,啟迪人們的科學思維方法,增強科學意識等方面起到了積极的推動作用。
既然有這么多獲國家級大獎的好書,為什么讀者就是不買賬,知音難覓呢?
時下企業流行這么一句話,叫“做市場”,其實就是為產品培育買家,打開銷路。看來,產銷要對路,關鍵在一個“做”字。比如某新產品的“优惠大酬賓”、“形象大使”,甚至“義演”。在日常生活中,我們真是再熟悉不過了╴╴╴我們司空見慣的許多消費品都是這么“做”出來的。
科普作品的內容質量當然是第一位的,但市場營銷、把握潮流、媒体互促等,同樣不可忽視,科普圖書不“做”也沒有市場。
這里不能不提到湖南科技出版社的《時間簡史》,該書從選題策划到后期的營銷,最終取得了良好的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就与“做市場”不無關系。首先在選題方面,該社充分意識到史蒂芬•霍金教授的傳奇生平對讀者的感召力,遂果斷決定將其著作引進出版。而在后期的營銷過程中,該社有意識地加大宣傳力度,借該書出版次年并已在社會上引起相當反響的有利時机,聯合《讀書》雜志召開了《第一推動叢書》研討會,并邀請我國出版界、科技界、文化界的許多著名的專家學者和領導,以及包括中央電視台、中央人民廣播電台、新華通訊社、中國新聞社、人民日報社等几十家新聞單位在內的記者參加會議。會議結束后,各大媒体進行了大量的、連續的報道,一時間,掀起了一股閱讀《時間簡史》的熱潮。事后,河北大學出版社副總編輯韓建民非常感慨:“科普編輯不但要策划選題,而且要策划市場。”
“原以為這只是一次純學術活動,沒想到會引起公眾如此熱烈的關注”。這是記者在今年8月采訪盛況空前的國際數學家大會時,听到与會數學家說的最多的一句話。那時,讓人感覺最專業、最理性的數學科學竟在全社會掀起了一股多年未見的熱潮。人們在這股熱潮的裹挾下,為霍金、納什的報告排起百米長隊;書店里,霍金的《時間簡史》已經售罄,需預定才可得見,描寫納什的《美麗心靈》特別暢銷,就連科技書籍也一時“洛陽紙貴”。据介紹,王府井書店那兩個月里,科普類書籍的銷售量達到了2.7万冊,銷售額超過53万元,比暑假前增長了近50%。科普讀物每天的銷售額都超過万元,最高的一天達到了1.7万元左右。西單圖書大廈不僅專門設了霍金著作專架,其銷售量也成大幅攀升之勢。雖然喧囂的背后不一定是真正的繁榮,但整個事件的發生發展仍有可圈可點之處。
据農工民主党的一次問卷調查顯示:中學生了解科普的渠道主要來源于電視和報刊,科普讀物屈居第三位;而75.9%的父母認為,“孩子只有在完成了文化知識學習的條件下,才能學習科普知識”。這一方面說明科普圖書市場遠未成熟,公眾對科普讀物的熱情不高,缺少看科普圖書的欲望;另外,人們將科普放在應試教育之后,預示科普教育觀念亟須改變,市場有待培育。
的确,科普圖書不同于一般的圖書,文學作品情節复雜,緊張刺激,可以使人產生快感,讓人愛不釋手;科技圖書能使人取得立竿見影的成效,或迅速致富,或迅速掌握、提高技術水平。而科普圖書對人的影響是潛移默化的,潤物細無聲。在信息化社會中,人們需要學習的新知識、新技術越來越多,面對市場上琳琅滿目的圖書,非常理性而實用的讀者,很難有大量的時間和金錢去選購并認真閱讀看似對個人价值并不很大的科普圖書。社會上的一些盲目浮躁現象也使人們冷落了科普圖書。這一切是否都需要我們在科普圖書這個市場中努力去“做”。
科普圖書的出版工作要想進入良性循環狀態,必須作為一個系統工程統籌考慮,頭痛醫頭,腳痛醫腳,很難從根本上解決問題。提高全民的科學文化素養是一項長期而艱巨的任務,需要几代人的艱苦努力。同時,政府應通過各种渠道,大張旗鼓地宣傳科普圖書的作用,宣揚科技文化知識的作用,并組織形式多樣的活動,鼓勵、促進公眾閱讀科普圖書,激勵人們學習科學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