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知道国外的行情,不过国内的大小会议很热衷于“合影留念”的民俗,以至于如今几乎成了会议的重要议程之一,有的会议竟然把“与某某领导或某某院士合影”当作招揽参会者的诱人招牌。
事实证明这招牌相当管用,也确实很有市场远见。以我的观察,有的学术会议上晃悠的个别“代表”似乎对会议的内容和学术交流毫无兴趣,而是伺机与走下主席台的院士、知名的科学大腕照个合影,以备日后在宣传自己时好有“与某某院士一起××”的豪迈。
在官场上,拿着与某某领导的合影也许能逢凶化吉、通行百里;在市场上,打着院士的形象作宣传更容易骗去老百姓的信任,甚至假货也能卖个真价钱。本报7月20日的报道说,几位院士在一个学术研讨会上与参会者合影,不成想几个月后自己却成了这位参会者所研发药品的免费“形象大使”。
我十分同情几位院士的遭遇,也非常同情他们“打着院士大旗的虚假宣传让我们防不胜防”的无奈感慨。可是,我在想,作为当事人的院士们都无奈了,我们这些信奉科学的老百姓咋办?善于明是非辨真伪的院士们都防不胜防了,我们这些普通的消费者更何以堪?
稍上点儿档次的饭店都会挂几张老板与一些明星大腕、名人政要的合影,其本意无非是暗示这些人也曾光临本店,无非是让你为满足虚荣心多掏几个子儿,这等伎俩一般人都能识破。可是在科学的神秘光环下,院士与某个产品“站”在一起总让我们相信他就是活生生的质量和效果的“检验报告”。
当然,我并无意于指责那些权益已经受到侵害的院士,诚如他们所言:“会议还是要参加,与参会者合影还是没有理由拒绝。”只是对于几位院士“希望消费者和媒体能对虚假信息多加甄别”的善良提醒,我不认为是最有效的途径。很多事情尤其是科学事件扑朔迷离,旁人很难分辨,除了法律的约束之外,也希望当事的院士们自持操守敢于揭露,为自己的肖像和名节而战;更希望有名望的大家尽量远离有商业味道的会议场合,也是为自己的肖像和名节而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