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是用来追逐的,更是需要创造的。
“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四通的铁皮房子,两层楼的铁皮房子,里面是木头的,外面包着铁皮。楼下卖元器件,楼上坐着万润南、万润南的父亲、沈国君、王安时等人。”刘韧在《中关村关系谱》中如此描绘张旋龙眼中的中关村,“当时的那条土路还没有现在街道的一半宽,路的两边都是麦田”。
1984年,中关村还恰如它的名称。然而,毋庸置疑的是,这里却真真是个蕴含传奇的地方。张旋龙、王选、万润南、段永基、求伯君、王永民、史玉柱、吴晓军……人们满心喜悦看到了硅谷的雏形,“中国硅谷”之称不胫而走。
从并不严格的意义上说,1982年京海挂牌是我国IT产业探索的开始。在随后“两通两海”时代,中关村能做的就是从国外了解先进技术和先进产品,并通过贸易手段带到国内。一边,培育市场;一边,完成资金、技术、人才的原始积累。
在此过程中,牵扯到技术环节,也有技术因素。因而,中关村第一批创业者无论大小,基本具备技术背景。不过,在当时条件下,我国IT产业所谓的技术因素,只是存在于应用环节上。说得简单点,就是“翻译”。
在这一时期,“技工贸”的定位随即确立。除了张旋龙这样的“异类”纯商人,集中在中关村大大小小的公司里,头头脑脑几乎是“老师”。
走,义无反顾;走,破釜沉舟。
中国科学院计算所的工程师王洪德,递交了“四走报告”:调走!聘请走!辞职走!开除走!无论什么方式,只要能走出科学城,都行!
其实,选择,和拒绝是同步的。选择东,必然拒绝西。而没有拒绝,也就没有选择。
在那一刻,一批知识分子,走出了科学城。
他们,拒绝了“皇粮与官俸”,选择了“落草为寇”;
他们,拒绝了安乐与清闲,选择了不安与冒险;
他们,拒绝了优哉游哉的学者生活,选择了如履薄冰的企业家道路;
他们,拒绝了昨天的挽留,选择了未来的召唤。
于是,荒芜的中关村迎来了第一批创业者。他们就是第一代“造梦人”。
尽管,中关村当时所做的是通过贸易将国外先进技术和产品带入国内。实际上,“技工贸”定位下的现实仍是“贸”字当先。
当“造梦人”走出研究室,正儿八经操办起公司的时候,大部分人根本不明白企业是怎么一回事,而周围也没有市场经济的环境。
柳传志讲了个笑话:那时产品卖得特别好,到了年底,发现相关的业务人员提成将高达6000元。这在今天或许不算什么,而当时就连柳传志一个月才100元的工资!于是,领导犯难了。按照当时规定,高收入要课以300%%的重税。柳传志说他们当时有三条路:一是硬着头皮发,然后公司就被税务局罚得破产;二是以后再发,那就伤了员工的积极性;三是偷着发,做点假账。他们怎么做的?柳传志笑而不答。而后,全场哄笑。
这些“造梦人”,更像争夺世界冠军的撑杆跳运动员。他们手中的高技术,脑子里的新观念,便是撑起理想与事业的长杆。尽管起跳是从零开始,从古老大地时时发散的地心引力又粘乎乎地吸着双脚,但他们还是把准备超越的横杆高度,从一开始就瞄准了国际同行的最高点。
许为例证。以“吞象”之势,联想并购IBM,并大举进军PC市场。今年6月3日,联想又发布了一项不怕被水甚至咖啡“浇灌”的打印机平台技术———“极速芯”。该技术采用高强度塑料与金属铁板铆合,机架更加稳固,抗外力冲击能力更强;由铁板密封包裹的电源板,提高了打印机的安全;特别设计了超强齿轮组,确保打印时不卡纸。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几度峥嵘,几度风流。今日的中关村,早已成为我国创新创业最活跃的地区。在一代代“造梦人”手中,2007年,中关村高新技术企业总收入超过了9000亿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