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半,政协农业界小组讨论结束。
情况似乎搞反了,三四个政协委员围着我,一个媒体记者,说个不停。
闻大中委员苦笑,袁隆平没来,记者也不见了。这位中科院沈阳应用生态研究所研究员,拉着我的手:“农业科研问题太大了,科技日报一定要呼吁呼吁。”
去年,也是在这样的场合,铁道大厦的这个地方,记者围得水泄不通。我还记得这样的场面:从会场到电梯口,袁隆平委员一路被围,逃离“虎口”时,他疲惫地捂住脸感叹“记者太多了”。
“疲惫的明星”告假了,今年,这里清静了。
“你看看这些天的报纸,有几篇反映农业界委员声音的稿子?”中国工程院院士方智远委员拍着手中的报纸,黄大昉委员在一旁点头。去年,他们曾为农业科研人员景况叫苦,为农业科研现状担忧。
方智远委员欣慰的是,重视农业科技的文字写进了中央1号文件,写进了总理的工作报告。在刚刚过去的一年里,我国农业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发展。
可是他仍不“满足”:“农业科研投入还不够,农业推广体系还不完善。有关部委应该组织农业专家好好规划规划。”
黄大昉委员去年随全国政协教科文卫体委员会去江苏、湖南、贵州等地调研。他将农业科研单位的境况比喻为“有钱养兵,无钱打仗”,而农业科研机构、技术推广机构和教育机构之间则是“各敲各的鼓,各唱各的戏”。
“怎么每次打电话都找不到您?”我问他。黄大昉委员笑着说:“我经常在地里呆着,你到哪里去找?农业科研人员一定要到基层推广和实地研究。袁隆平不也这样吗?办公室里种不出庄稼。”说完大笑。
而楼上经济界三个小组的讨论会场依旧“门庭若市”,各路记者挤在一起,在委员的谈论声中,捕捉着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