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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会特写:像吴敬琏那样说“不知道”

本报记者张显峰
    不知道是不是刻意为记者着想,今天上午政协经济界32组小组讨论,吴敬琏委员坐在一排座位的尽头,那是一个三面开阔的位置,正好适合很多人活动。小组讨论开始不久,他便被一群记者里三层外三层“护”了起来。

  去年,也是在这个宾馆,这个会议室,这个座位上,他“召开”了无数场“记者招待会”。

  小组召集人不得不“驱散”记者,吴敬琏微笑着摊开双手,耸耸肩。上午十一点半小组讨论结束后,他原地未动,继续他的“记者招待会”。

  但凡采访过他的记者,对他都有几分“胆怯”,总是考虑再三,才敢将问题呈给他。如果问题考虑不周,你会被他反问得“焦头烂额”,许多参加政协会议采访的记者都被他要求去读“某本书”了。而这正是这位经济学家的严谨之处。

  对所有问题,他从来都是知道的、该说的一针见血,不知道、没研究过的只字不答。

  一位湖南的记者请他给湖南经济把脉,他先是委婉拒绝,这位记者的再三追问,似乎令他有些不高兴:“我好多年没去过、也没研究过湖南,我怎么能够说话呢?这不是信口开河吗?”

  有记者问他赞不赞成有的地方拟出台对购买多套住房者征收房产税的政策,他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后,“建议”那位记者“不要动不动就让经济学家投票,问赞成不赞成,这有什么意义?”“我们要多讲道理少表态,没有研究,就不要去讲。”

  不止一位记者问到中国的股市。他很反感记者请他预测股市行情,他说,经济学家最好不要当“行情家”,当“行情家”就当不好经济学家。

  然而,当有记者就《企业所得税法》提问时举例说,外资有一种声音认为,虽然他们税率低,但是他们报税诚实;中国的企业税率高,但偷税漏税严重,根本达不到33%%的税率。他忽然欠起身子,很激动地说:“哪个外资企业说的,我可以和他公开辩论。”

  “他们的逻辑是中资偷税漏税之后税率就平等了?这是监管而非法律问题。外资和内资的税率早就该统一了,这是市场经济最基本的法律基础,有利于内资企业公平竞争。”一直致力于向国人普及市场经济理念的他,自然有发言权。

  他把更多的时间留给了诸如燃油税、企业自主创新、房地产市场、深港经济合作等他“深入研究过的问题”。

  直到临近下午一点,记者们“筋疲力尽”了,他才去吃午饭。(本报北京3月4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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