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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蓝天与大海间亮剑——记全军优秀指挥军官“海空雄鹰团”团长张建

余子富 方立华 王朝武 本报记者 于莘明

    海天一色,战鹰距海面仅百米。飞临海上航行的大型船只时,飞行员的感觉是马上要撞上桅杆。这就是填补海军新型战机改装多项空白,带头做超低空飞行等高难科目的海军特级飞行员、“海空雄鹰团”团长张建的现场感受。

  “八一”前夕,他光荣地出席全军英模大会,受到胡锦涛总书记等党和国家领导人的亲切接见。

  驾新机的过硬本领从何而来

  夏初一天,东海某海域恶浪滔天。大规模海空一体化演练拉开大幕。参演的海军航空兵“鹰阵”却迟迟不见踪影。

  正当人们猜测是复杂气象条件影响出航时,数架新型战鹰突然穿云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海上纵深目标发起猛烈攻击,导弹像长了眼睛似的扑向目标,顷刻间将其摧毁……

  由张建领演的这场海上超低空突击战活剧,创造了我海军航空兵部队某新型战机打击敌先进舰艇编队的成功范例。而这,只是张建带领他的团队磨砺海空利剑的精彩一幕。

  那年9月,时任某飞行团副团长的张建得知部队即将装备最先进战机,他主动请缨,经过严格筛选后获得了首批改装资格。同时,他也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和沉甸甸的责任。

  张建在参加改装飞行员中年龄最大。新型战机至少领先第二代战机20多年。全新的设计理念,从他过去所学的原理中找不到多少可供参考借鉴的东西。3个月新机理论改装期间,张建起早贪黑看笔记,记概念,背数据;一天学习十七八个小时,最后以平均96分的优异成绩结业。

  座舱实习恰逢寒冬腊月。白天,张建“挂”在舱外,听教员介绍座舱各种设备的功能、操作要领等。脸冻得发紫,脚冻得发木。晚上,回到宿舍又默画160多项设备,电门,按钮的座舱图。不知熬了多少个不眠之夜,张建对新型战机座舱的各种开关按钮电门仪表闭上眼伸手就能摸到。

  改装期间,张建读了近百本航空专业书籍,作了50多万字的学习笔记。学成归来,他担负起了参与编写新机教材和训练大纲的重任。通过反复论证、试飞,凝聚张建和战友们集体智慧的《新型战机试训大纲》面世,填补了海军航空兵某新机改装的空白。

  改装后不久,张建与团副参谋长陈惠忠领受了一架刚更换重要部件飞机的试飞任务。按计划,飞机需上升至16000米的“同温层”。这个高度空气稀薄,发动机推力减小,飞机反应迟钝,容易导致飞机失速。经验丰富的张建驾新机高空试飞也是首次。

  试飞这天,能见度不到4公里。升至15000米高空时,张建顿感飞机受到巨大外压力,眼中的天空一片灰黑。他迅速按预先准备的措施进行处置,尽全力升至预定高度,完成全部规定动作后安全降落。

  空中特情是对飞行员智慧、技术、胆量的综合考验。去年8月13日,张建驾机进行跨昼夜飞行训练,实施双机编队战术训练结束返航时,耳边突然传来语音告警信号:“××号飞机右发失火,断油灭火。”继尔,火警灯闪亮,这是该机型首次出现失火特情告警信号。

  收油门手柄,按下紧急停车按钮,打开灭火电门,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张建屏气凝神,慢慢下降高度,准备单发着陆。他知道,此时一个微小的错误操纵,都可能导致重大事故发生。

  “吱”的一声响,凭着过硬技术,超人的胆识和良好的心理素质,张建操战机单发安全着陆。

  2005年3月19日,张建担任塔台指挥员。飞行员王忠与刘宝在昼间复杂特技飞行返场着陆中,遭遇空中漏液压油重大险情。

  “报告01,液压表指针为零。”接到王忠报告,张建迅速判定为第一液压系统液压油泄漏。“保持好飞行状态,放襟翼,收油门,对准跑道……”几秒钟之内,张建向王忠发出一系列指令。“咚”地一声,飞机轮胎与地面摩擦产生一股浓浓的青烟后安全着陆。

  飞出第三代战机的优势

  在抗美援朝和国土防空作战中,毛泽东主席曾先后三次点将“海空雄鹰团”出征御敌,创下击落击伤敌机31架辉煌战绩和世界空战史的“八个第一”。

  厚重的历史,让张建感到翅膀的沉重。“作为一名新型战机飞行员,不仅要把飞机的各种性能参数飞出来,更要有突破飞机极限的本领,只有‘人机合一’,才能制胜海天!”这既是张建的座右铭,也是他对全团飞行员的要求。

  张建人称“张大胆”。没有他不敢飞的飞机、科目和气象。完成改装后,张建对平稳完成试飞大纲中规定的高难课目等并不满足,他要最大限度地飞出第三代战机的优越性能!

  高超的飞行技术和钻研精神,是张建“胆大”的秘密所在。每次训练他都要第一个起飞,每一个新科目和高难科目,他都要亲自带飞。去年12月的一个飞行日,团里按计划准备组织14架飞机进行大机群跨区机动训练。当时,云底高330米,能见度不到3公里。上级训练部门专门打电话说:“天气实在不行,任务可以取消。”

  未来高技术局部战争不会给中国军人选择天气的机会。

  张建决定:飞!

  上午9时,跑道上空的浓云刚撕开一道裂缝,一颗绿色信号弹就腾空而起,张建第一个跨入座舱起飞升空,带领大机群圆满完成了跨区机动训练任务。这次飞行不同寻常:标志着全团所有飞行员都达到了全天候作战水平;张建则刷新了海军航空兵个人年度飞行训练时间新纪录。

  仲夏时节,江南某机场夜幕低垂。

  蓦然,一颗绿色信号弹划破天际,数架新型战机冲上夜空,列阵飞向茫茫夜海。

  夜间海上低空、超低空突击,是克敌制胜的致命一击。张建率领全团,以提高远海夜间超低空作战能力为突破口,形成了“浪尖伏兵,掠海练翼”的训练新理念。

  在水天一色的大海,超低空飞行给人的直觉是一种“无高度”飞行。而夜间超低空飞行心理压力更大。瞬间的疏忽或错觉,飞机都有葬海的危险。

  夜海训练第一天,张建第一个跨进座舱,为团队探路。在他带领下,一群群艺高胆大“浪上飞”脱颖而出,团队作战能力实现了新跨越。

  既要敢打敢拼又要用心用计

  新机改装前,一次对抗演练让张建记忆犹新。那天,他组织部队扮演“红军”与兄弟部队进行了一次对抗演练。四架战机起飞不到20分钟就无一幸免地被“蓝军”雷达锁定,结果一败涂地。

  张建瞄准最强对手练精兵,选拔团里飞行技术尖子组建“蓝军分队”,利用新一代战机的先进性能,模拟对手的战术战法进行高强度对抗训练。他们研究创新了10多项新战法,其中6套战法在海军航空兵部队推广。

  又是一次实兵对抗演练,张建和大队长戴长虹驾机隐蔽接敌后,很快摆出近距格斗架势,迅速通过雷达搜索目标,拇指紧贴炮击按钮。当发现目标机在右上空1500米处时,立即拉杆紧追。目标机见势急降高度,同时作拐弯迂回动作,欲绕到攻击机后下方进行攻击。曾经是“红蓝”对抗主将、模拟过外军高性能战机动作的张建一个漂亮的“S”急转,将对方紧紧地锁定,目标机仍无法摆脱,只得仓惶逃窜。“对手”惊讶:你们“出牌”怎么不按“套路”?张建说:“空战无定式,谁按套路出牌,谁就是敌人的靶机”!

  张建要求全团飞行员既要敢打敢拼,更要用心用计。

  6月上旬一天,东海某域波涛汹涌,首次复杂电磁环境下的机舰厮杀悄然进行。

  海面上“蓝军”舰船利用起伏的巨浪作天然掩护屏障,隐蔽穿梭于民船之间,不断进行强电子干扰,同时利用先进的空中预警和舰载防空系统捕捉“红军”战机踪迹。只见张建带领一群新型战斗机擦着浪尖,超低空大速度接近目标区。瞬间,飞机突然转弯跃升!巨大的载荷拉得他胳膊上的毛细血管一个劲地渗血。他却准确搜索、精确定位,一按发射按钮,“敌”目标灰飞烟灭。

  一天拂晓,上级命令该团新型战机紧急起飞,跨区机动突击陌生地域的地空导弹和雷达阵地,张建首批参战,担任主攻。

  演练这天,空中有“敌”机拦截,海上有舰艇监控,还有导弹瞄准,雷达捕捉,“蓝军”导弹和雷达阵地部署在层峦叠峰的群山腹地,不但装备先进,具有较强的对空阻滞和打击能力,而且部署得非常诡秘,为“红军”战机低空、超低空突防设置了重重障碍。这种大规模的实战演练在该团新战机训练史上还是第一次。

  张建与战友们低空在山谷周围的薄雾中边搜索边向目标区抵近。晨雾对视线的遮挡和山谷对雷达波的屏蔽,为他们提供了有利掩护和及时、准确地纵深打击创造了条件。几分钟后,当目标被截获,张建便果断地按下发射扳机,导弹横空飞射,对“蓝军”地空导弹阵地和雷达进行了精确打击,并将其指挥所“夷为平地”,为未来海军航空兵实施多种态势下的对地、对海作战趟出了一条新路。

  近两年来,在复杂背景下,张建带领官兵先后完成了紧急升空长途奔袭、跨区千里机动等训练。从嘉裕关到山海关,从戈壁滩到渤海湾,从东海前哨到天涯海角,他们驾驶着战机以密集编队在浓云缝隙里艰难穿行,在巨大的侧风中漂亮着陆,在波诡云翳中闪电出击,创造出一批又一批与强敌过招的新战法。

  海空铸利剑,蓝天写风流。张建这位能飞9种机型战机,带出20多名尖子飞行员和指挥员;参与组织20余次重大实战演练;4次荣立二、三等功,被海军授予“飞行员银质荣誉奖章”;被评为“全军优秀指挥军官”的团长,带领“海空雄鹰团”成为具备全疆域到达、全时空突击、全天候作战的海空劲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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