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7点半,除了出差在外的,贵州煤矿安全监察局水城分局的工作人员几乎都已经来到办公室。综合处墙上挂着的考勤表上,4月1日到28日,每个人的工作时间都超过了25天。
“不在煤矿就在办公室”
这个负责六盘水市(除盘县)、毕节地区(除金沙县)11个产煤县598处矿井的煤监分局仅有24名工作人员,辖区内矿井90%%是高瓦斯矿井,且分布在崇山峻岭中,最远的矿井距分局所在地400多公里,因此,繁重的工作量只能靠一再延长工作时间来完成。对他们来说,每个月能在家吃上几顿饭就是很幸福的事。
陈主任所在的监察二室负责威宁、赫章、纳雍、水城以及六支地区的273个小矿,4个工作人员平均每人每月要下20个以上的矿井,其他时间还要处理大量的文字工作,“我们不在煤矿就在办公室”,他说。
这个工作起来不要命的老师是年轻人崇拜的对象,而他带伤下井的故事更是让人敬佩这位朝鲜族汉子的坚强。那天,他去纳雍县验收矿井,由于井下太滑摔裂了尾椎骨,当时只感到钻心的疼痛,站都站不起来。同行的人都劝他回去休息,可是自己回去了,这工作谁来做?如果等分局再派人来要晚两三天,况且也没有人手再派出来了。于是他只能咬咬牙,第二天继续下矿井。等他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又得知六支发生了安全事故,只好又赶去那里。那一路的颠簸他怎么走?抬起屁股,扶在前面座位的靠背上!吃饭呢?只能站着或是拿两把椅子坐中间那个空的地方。就这样,他硬是咬着牙挺了一个星期。
他告诉记者,局里的人几乎都是一身病,最普遍的是胃病、风湿和关节炎。最远的矿他们要走200多公里,由于路况不好,路上就要五六个小时,通常他们是先检查一个距离较近的,等看完图纸下矿井,向当地安监局通报情况后就到了下午二三点,吃点自带的方便面、饼干,赶到下一个矿经常要到晚上,胃病就是由于饮食不规律造成的。
“希望她能理解”
在来贵州煤矿安全监察局水城监察分局工作前,陈浪涛主任在盘江煤电集团工作了27年,曾做过4年采区的区长,放弃月薪近2万元的工作是因为“企业毕竟和公务员的工作性质不一样,想尝试不同的工作”,而当时监察局的工资不到1000元。
工作的变化带来的不仅是经济方面的影响,他昼夜不着家引起妻子的强烈不满。辞职前,妻子是个教师,工作也很繁忙,10几岁的女儿无人照料。有一次,他刚在咸宁处理完一起煤矿事故又马不停蹄地赶到六支,在近20天的时间里没有回家,甚至连电话都没有时间打,回到家已经累得没力气多说话,倒头便睡。爱人满肚子委屈,“嫁给你们这种人,白天守活寡,晚上守僵尸”。虽然满怀歉疚,但这样的话深深伤了一个男人的心。
水城分局像这样的情况不只他一个人。要么两地分居,要么爱人提前退休或辞职,他们的家人为了使家成为一个完整的圆而舍弃很多。但即使这样,他们在家的时候依然少之又少,为了尽量不耽误监察员们和家里人吃年夜饭,局长任树山和副书记黄国平已经连续几年不在家过年了。
不过他们觉得最亏欠的还是儿女。谈起正上高一的女儿,陈浪涛声音哽咽,“我快一个月没见她了,你看,昨天是周日,女儿好不容易回趟家,给我打电话,我当时正在开会,都没接”,他激动地把手机上的电话号码拿给记者看。对这个50岁的爸爸来说,他希望把女儿当宝贝来宠着,可是分身乏力。“希望她能理解”,他反复说道。
同样深有感触的是另一个监察员。“爸爸,你什么时候回家啊”这条短信至今还保存在他的手机里。女儿中考前他一直没时间回家,“当时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我心里酸酸的”,现在说起这些,他依然有些激动。
“这帮兄弟太可爱了”
“可是这些困难都不算什么,既然干了这个工作,我们就要干好。”陈主任说。
“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时间好好晒晒太阳,”陈主任笑着说,“多点时间陪女儿?这我还不敢想,这摊事得有人管哪。”这位朴实的监察员不会说豪言壮语,只是反复说“在这个岗位上,我们就要把事情做好,就这么简单”。
就是在这种简单的信念指导下,水城分局负责的煤矿安全事故从2003年开始直线下降,而煤炭产量却在上升。江苏煤监分局的同志真诚地感叹:“这帮兄弟太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