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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思想大家谈
迎接新科技革命挑战实施科技重大创新制胜战略

严谷良
   新时期贯彻自主创新方针,必须遵循科学发展观,积极应对新科技革命的挑战,着力在科技重大创新上有新的举措和大的作为,这是时代的需要,历史的责任。

  科技重大创新,这里统指重大的科学发现、科学理论、科学假设以及发明创造等具有革命性意义的科学思想和科学实践活动。它是衡量一个国家科技实力强弱的突出标志,也是国际科技竞争不懈追求的制胜武器和激烈角逐的主要战场,其重要性不言而喻。我国已经具备相当的经济实力和科学技术基础,应当根据发展需要,紧紧把握机遇,大力推进科技重大创新及其引发的产业技术革命,为加速经济社会发展提供新的科学动力。长期以来,我国科技重大创新领域工作沉寂,成果少见,已经成了国家发展的软肋,急需从战略上明确作出抉择,及早加以扭转,否则国家发展势将受到日益严重的科技制约。

  一、科技重大创新未受重视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科技发展取得了重大成就,整体科技水平稳步提高,尤其是航天技术、信息技术、生物技术、新材料等高技术产业发展成效显著。但用国家发展的战略要求衡量,我国科技重大创新的进展明显滞后,基本上处于跟踪追赶受制于人的被动局面。主要表现为,缺少国际量级的大科学家和重大理论建树;三十多年没有再次涌现像杂交水稻、汉字计算机激光照排那样能引发产业技术革命的重大突破性的原创成果;自主解决重大技术难题的开创能力薄弱;问鼎诺贝尔奖的历史使命历经几代人尚未如愿。

  问题不在于科技人员不努力,毛病出在缺乏明确的超越目标和自信,缺乏推进科技重大创新的有效机制,片面认为我国搞重大科学突破和争诺贝尔奖还不具备条件,以致年复一年地延误了下来;我国现在85%以上的研究都是跟踪研究,跟踪性创新,风险小见效快,在现有体制中易申请立项获得资助,造成热门领域争铺摊子重复浪费,挑战性大的课题反而受到冷落,有钱没下工夫用到刀刃上;在科学实践中不断涌现的重大创新苗头,打开了不少突破性缺口,本是大可筛选利用的竞争优势和亟须珍惜的科学机遇,却因没有符合重大创新成长规律的评价机制和风险机制,得不到应有的扶持和保护,甚者还被视作异端,屡遭排斥打击,找不到生存发展的空间。由于重大创新课题的超前性和挑战性,专家意见分歧,管理层又不愿沾边,从而使一个最需要特别扶持和抢占先机的战略性领域,反而成了一块备受争议的是非之地,无人问津之地,这是在科学上缺乏重大作为的集中表现,是我国科技管理中长期没有深究和解决的一个重大问题。是对科技重大创新苗头视而不见,拒之门外,还是主动发掘精心培育?2006年美国IBM公司设立1亿美元巨额奖金,公开征集“重大创新理念”的举措,可说是一个鲜明的对照!

  真正称得上重大创新的课题,其魅力就在于把常规认为不可能的东西变为可能,进而触发科学的革命。但它突破跨度大风险也大,创意新理解却难,困难不仅源于技术本身,还在于人们习惯了的思维方式和固有的学术领地。我国现有科技评价决策机制,对科技重大创新的推出,存在着严重的观念、政策和体制上的障碍,它只是一种参照国内外科技进展走常规程序的工作机制,其主导面侧重于规避风险,对常规课题的评审可能有用,对重大创新课题的评价决策则无异是削足适履,它使那些潜在功效巨大但看似用现有理论难以解释的重大创新,根本无法进入正规计划的殿堂,而且越是突破性大,越是与主流学术利益、传统观念冲突的课题,越是申述无门。对于这种重大科学机遇频频丢失的不正常现象,创新者的呼声十分强烈,迫切要求深化科技管理体制的改革。

  二、科技重大创新目标战略

  从我国科技发展的脉络看,我们已成功地经历了跟踪掌握的初级阶段,自主创新正在兴起,引进合作迅速发展,科技开发转化能力大有提高,但事关全局的科技重大创新仍处瓶颈制约,且未看到解决问题的切实举措,新时期的中国科技界,应当团结自重,不辱使命,坚持向科技重大创新和诺贝尔奖进军,中国科技发展的阶段应当尽早向理论的创新和科学的突破跃迁,目标是要重振民族创造精神,通过局部超越,涌现一批影响重大的自主创新成果,赶超世界先进水平。

  科技重大创新目标的选定,要重视国际前沿的进展,关注基础性研究和整体水平的提高,但不能片面跟踪国际定势赶前沿,赶永远赶不上,多少年来教训够多的了。关键要开启管理心智,珍惜自己的实践和创造,要比谁更有本事把科技精英发掘出来,创造性地解决生产实践和科学发展中的一些重大问题,加快把科学搞上去,这才是硬道理。在目前相对弱势的条件下,更应注重发扬我国整体科学观的优势,敢于打破常规,另辟蹊径,实现局部超越。例如,国内外权威普遍认为地震成因复杂,规律难寻,地震不可预报,有的国家花了几十亿美元也解决不了临震预报问题,但中国地震局的两位老科学家,钱复业、赵玉林研究员,在科研环境、条件十分困难的情况下,却能用天地耦合和系统辩识等整体思维指导临震预测研究,终于探索到了地震从孕育到发震过程中的演变规律,并通过自己研制的仪器,捕捉到了明显的特征信息,已经在多个强震的短临预则中获得了相当可信的验证结果,就是一个重大创新突破成功的例子。这说明只要认真发掘扶持,我国在不少领域,如中医药、人体科学、生物技术、信息、能源、重大自然灾害预测等,都是具有机会的。总之,我们应当解放思想,实事求是,既不浮夸,更不气馁,按照小平同志讲的“越高越新越好”的要求,坚定走有中国自己特色的创新发展之路。

  发展科技,特别是科技重大创新,难觅的是尖端人才,困惑的是难以把握课题的评价决策。怎样解决?坚持两条:一是,中国人不是没有科技重大创造才能,科学也不是没有可供我们突破的空间,只要责任在心,多倾听创新者的呼声,关注实践中鲜活力量,这种突破的潜能是不难被发掘的。二是,科学的发展,历来都是在证实和证伪中前进的,科技重大创新,层次高难度大,判断难是客观事实,反复和挫折也在所难免,但只要尊重事实,坚持严格的实践检验,对超越突破的大局有利,不论资历年龄,不管来自主流非主流,能搞重大创新的都应当给予务实的支持;在学术上,不能简单地以有没有共识,国外有没有,能不能用现有理论解释等不符合科技重大创新规律的标准来划线,更不能随意打击;在经费资助上,也不能按常规思维,把支持有风险的重大创新同失职浪费、财经违纪划等号,既不设置科技创新风险基金,又不允许公共财政支持非共识项目,岂不在制度、政策上作茧自缚,封杀了重大创新的生路?当然,在推进科技重大创新过程中,不可避免也会遇到一些负面问题,这如同体育上会遇到兴奋剂问题一样,弄清事实,区分不同性质,依规依法处置就是了,总不会因此而本末倒置,因噎废食,舍弃争金夺银的大方向吧!

  发展科技,管理方略只有立足于争,局部优势又善于利用,才能有大的作为。推进科技重大创新,不能再延误了,应当抓紧启动,抓住两个层次开创新的局面:一要鼓励伯乐举贤,着力发掘我国独创,已有初始成果的重大创新苗头,以及重新审视实践中已经涌现,但因种种原因被忽视或压抑着的课题,把国家急需、突破价值大、工作又扎实可靠的课题尽快抓起来,充分发挥他们的作用;二要通过政策导向及雪中送炭式的科研条件的支撑,打破部门所有制,选出若干重大科学难题和技术瓶颈竞争招标,推动一部分科技人员,尤其是海归,率先从“国内第一”、“世界第几”的主流前沿中冲出来。在科学上,不能只满足于跟踪解决“人有我无”的问题,而必须实现“人无我有”的突破和超越,并向诺贝尔奖进军!

  三、科技重大创新需要推进和扶持举措

  为了推进科技重大创新,实现重大科学突破,必须切实解放思想,精心试点,打破教条式的计划管理思路和方法,大胆施行一些特殊政策和特别的扶持举措:

  1.要把推进科技重大创新的职能,作为一个主导的战略方向加以确立和推行,相应建立国家科技重大创新专职管理机构,在国家层次上办几件科学突破的大事。

  2.应当为有能力从事重大创新的科技人员出实招办实事,开设一笔《国家科技重大创新专项风险基金》,同时要鼓励企业、民间创建各类科技创新风险基金,还应筹划开辟重大创新专利技术上市融资新渠道,以实现科技重大创新风险投资来源的多元化。

  3.提高科学责任感和科学判断力,建立一种伯乐式的科技重大创新评价、决策、推进的新机制。为了保证决策的科学性准确性,避免无谓的争议、失误和担心,当前有必要对挑战性大,一时难以分辨,或存在争议的重大创新课题,先试行设立一笔《科学验证基金》,增设一道重复检验的验证程序,重在科学实践中进行鉴别;也可为原创人员提供初始实验条件,通过分段考核、滚动推进等方式,试着为潜在的冒尖人才和未解的重大科学课题提供一个探索入门的机会和起码的科研工作条件,避免仅凭少数几个评审者的主观理解和僵化的立项程序,仓促裁定重大创新课题命运的随机性失误。

  4.建立“第一责任人”制度,不管哪个部门,凡接到有关科技重大创新项目申请或重大科学创意的诉求,都必须认真解读及时跟踪,不得推诿扯皮,不得随意腰斩。

  5.建立风险保护和责任追究制度,依法保护创新者的学术生存权;对科学敏感度高且准,敢担风险支持重大创新的学者、管理者,要认真鼓励保护,并专设“科技伯乐奖”;对贻误重大科学机遇和压制重大创新的责任人,要作为一种失误渎职行为进行处理。

  6.所谓的反伪科学,极容易把科学问题政治化,严重偏离了学术范畴争论的方向和时代需要,对科技重大创新,构成了严重的侵害,对管理层的决策意向,也形成了无形的误导压力,浊化了学术氛围,阻碍了自主创新的兴起,负面影响很大,不能再任其蔓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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