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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 刘垠

　

    近日，中国科协第41期新观点新学说学术沙龙在京召开，业界专家围绕主题无污染制浆新技术展开热烈研讨。草类制浆技术的异军突起，能否一解造纸业的污染之困？造纸业的清洁制浆，还需攻克怎样的难关？与会学者齐聚一堂，为我国造纸业的发展把脉问计。

推陈出新草浆技术获新进展

    众所周知，造纸业始于中国，发展却在西方。作为我国古代四大发明之一的造纸术，改革开放30年来，在经历了第一阶段的企业生产能力的扩张后，迎来了技术装备升级、更新的阶段，中国造纸技术水平如何和国内市场需求、资源供给能力、环境制约相符合，成为我国造纸工业可持续发展中亟待解决的问题。

    造纸废水污染环境，从来都是困扰业界的世界性难题。目前造纸业原料结构对外依存度非常高，木浆、废纸浆都是大量从国外进口，导致我国纤维原料成本增加，而且受制于国际市场。于是，非木材纤维迅速上位，并在相当长的时间内成为不可或缺的燃料。

    “草类制浆不是不好，而是我们无能。可喜的是近几年在草类制浆技术上有了很大的进步。”说起自己的专业领域，率先发言的南京林业大学学术委员会副主任、教授李忠正侃侃而谈。

    经过十多年艰苦努力，草类化学浆制浆技术做了几十项技术创新和技术改进，破解了草浆的污染问题。如今，这项技术进入了推广阶段。

    “这项技术之所以成功，主要是由于我们完全弄清了草类的基本特征，这项技术按照特征的要求重新安排制浆的流程，改进工艺、改进设置，取得突破性进展。”李忠正坦言，新技术、新方法的出现对造纸界来说，有助于形成草类制浆技术百花齐放的局面，助推草类制浆水平的提高。

清洁制浆环境友好并非零排放

    对于与会者热议的“无污染制浆”提法，李忠正却不大认同。“人类的生产活动是一个双刃剑，必然对环境造成一定的影响，而这种影响我们可以把它缩小到最小，缩小到环境容量可以允许的范围之内，我认为这就是清洁生产技术。”

    一旁的专家接过话茬说，不管制浆过程产生了何种污染源，通过采用先进的技术进行治理，排放的废水只要达到国家标准，也可以称之为无污染技术。“我觉得只要能够达到我国的排放标准，不会对其他地方产生污染、新的污染，都是无污染制浆技术。”

    对在制浆过程当中产生的有害物质，只有给予它一定的出路，才会使整个生产过程平衡，适当的排放、有效的循环才是科学的。“我国有好几家造纸企业被国家评为‘环境友好企业’，但没有一家是所谓的零排放。”李忠正举例说。

    身为中国轻工集团公司副总经理的曹振雷，对无污染制浆有着独到见解。大家对污染物必须要有清晰的认识，不是说生产中不加碱、不加药就没有污染。“什么是污染？我们对污染物要有一个综合的理解，比如草烂了是一个污染源，水流到那里就得死。一切消耗氧的有机物都是污染。”

    曹振雷认为，一定要严禁污染物的转移，污染物尤其不能随产品转移。比如用废纸污泥造纸，用废液造纸，这样生产的纸也会是一个带着污染物的产品。

技术创新不能违背科学规律

    如今，造纸业迫切期待新的技术、新的工艺、新的装备，一方面要符合政府政策方面的规定，同时也要满足企业对创新性技术的迫切需求。

    “如果一项技术原理是清晰的、可阐述的、可认同的，同时效果是可以验证的，那么我们就可以认同其方案技术路线是可行的。”在中国制浆造纸研究院院长曹春昱教授看来，无污染制浆新技术首先应当符合科学规律。创新是科研工作者的目标，但是创新过程必须遵循科学规律，对新技术的评估重在考察科学性和时效性。其次，应对清洁新技术制浆采取新的评价。不仅要考虑技术使用环境对污染减排的结果，还应关注其产品周期内的综合减排效应。

    曹春昱强调，传统制浆技术是多年来不断优化和更新的产物，在现阶段存在着这样、那样的不足，但综合优势是明显的。新技术若要取代这样的技术，只有生产企业大规模使用了新技术，这个新技术才真正会对社会具有价值。

    “实际上，我们这个行业正面临窘状，比如非木材纤维纸浆污染是不是解决不了？我认为不是解决不了，只是解决成本高一些。当然，现在已经好转很多了。”曹春昱直言不讳地说。

    过去几年中，很多非木材造纸企业挣污染钱、逃税，这样情况下大量废液、废水直接排放，或者说简单处理后排放。“过去综合利用就是简单的过滤，有些事情只要每个企业按照一个规范、一个标准去做，大家都有共同的成本，会有同样的投资成本和运行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