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科学巨星钱学森辞世,追思者哀叹这是“国家无法弥补的损失”,网友悲呼“他带走了一个时代”。能带走一个时代的人,本身就是一个传奇!
钱老之贡献,于这个国家这个时代也是一个传奇。国失重器,岂能不悲!但是光有悲痛与哀悼又能怎样?在“国失重器”的悲恸之外,关于后继乏人的深层忧虑更应令我们痛定思痛。
数月之前,任继愈、季羡林二老去世后,也曾令舆论一片唏嘘。因为这两位人文大师也“带走了属于他们的时代”。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种哄闹的纪念,只是在特殊的时间节点上,人们表达着对大师级人才“绝代”的切肤之痛。
钱老离去,只不过是生老病死,况且以近百岁的年龄,也算是颐享天年了——即便我们怎么哀痛。没有哪位大师能与世长存。只要后起之秀能渐次接位,人才培养和大师终老一样合乎规律,就不必有特别的遗憾。
问题也许恰恰出在这里。这个解开了无数尖端科技难题的科学大师,在人生的最后时光里,把中国为什么一直出不了大师的问题抛给了祖国和公众。他曾对前来探望他的温家宝总理说:“现在中国没有完全发展起来,一个重要原因是没有一所大学能够按照培养科学技术发明创造人才的模式去办学,没有自己独特的创新的东西,老是‘冒’不出杰出人才。这是很大的问题。”
但这个问题至今仍难令人欣慰。所以,最有价值的悼念,不是如何去诉说我们的哀痛,更不是去哀怨失去他,我们国家如何的不幸。倒是应该认真思索,该以怎样的心态去反思一个逝去的大师未竟的心愿和他所留下的空白。
钱老把他一生最精彩的部分都献给了这个国家,他没有理由不关心这个国家的去向和前途。当我们民族的智慧足以向月球迈步,如何“出大师”这样的问题显然不应该成为困扰,而更应该在历史和现实中去寻找答案。“出大师”不过是对钱老晚年良苦用心近乎功利的概括,而记住这个问题、思索这个问题、解开这个问题,才是后辈寄寓对他深切的怀念、接续他对家国的赤子情怀的科学之举。
作为知识分子典范的钱老,首先是一位优秀的科学家,其次才是民族和国家的功臣。他必定是在天赋之余,得到了一位科学家成长所适宜的土壤和空气,才有机会成为后来的科学巨星。因此,他的成才之路和所思所想,才更值得世人倾听和冥想。
巨星陨落,留给这个国家和民族的,不单是绵长的哀思,反思他的精神和继承其衣钵才是最值得和最有意义的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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