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日报记者 魏依晨 李禾
5月24日，第64届高等教育博览会与第二届建设教育强国·高等教育改革发展论坛在江西南昌闭幕，共吸引1500余所高校和6000余家企业参会。在博览会中，新一代智能终端、智能体等人工智能教学设施和应用随处可见；在论坛中，人工智能对高等教育生态的重塑引发热议。当知识不需要老师教，学生通过AI手段可以自己获取时，作为知识殿堂的大学，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教育价值、教育规则该怎么捍卫？大学如何构建人才培养的顶层设计，培养人工智能时代无法替代的人才？在博览会和论坛上，多位专家对此进行探索和回答。
高等教育面临前所未有新机遇
“在人工智能时代，我们前所未有地发现高等教育面临重大机遇，第一次可以实现让学生个性化地学习、个性化地培养，非常精准化地因材施教；第一次可以实现对每个学生、对每门课程、对每个老师进行科学化的评价。”中国科学院院士、清华大学校长李路明说，面对一个无所不能的“老师”时，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是，新的课程体系和知识体系该如何重构？清华大学等通过课程考核和学生评价发现，如果用智慧助手辅导学生，学生能很快提高成绩，但也会很快忘掉学习的内容。
“基于这些认识，我们希望构建多层次复合型的人工智能人才培养体系，培养洞见人工智能核心创新的AI专业人才，具备AI素养的跨学科复合型人才。”李路明说。清华大学正在构建人工智能时代的育人生态，对应的培养体系从人工智能学院到其他各个院系；发布400余个功能智能体，形成162门AI课程矩阵。李路明以编程课程为例表示，通过改革教学方式，让AI承担“码农”“考生”的角色，而学生成为指导AI做编程的架构师、评判AI代码的考官。
“数智化重塑绝非课程表的技术性迭代，而是高等教育本体论的革命。”中国工程院院士、中南大学校长李建成指出，在高等教育新范式下，大学的核心功能——知识生产、知识传播和人才培养都在发生结构性变革。李建成认为，高等教育新范式下的学习体验，已从标准化批量生产走向极致个性化教育。教师角色从知识的传授者转变为学习引导者、设计者。“高等教育的AI新范式不是用机器代替人，而是人类+AI的协同进化。”李建成说，未来的大学是培养学生具备AI时代所需的创造力和复杂判断力的孵化器。
在本届展会中，支持“人工智能+教育”的实践成果也集中亮相。中国高等教育学会会长林蕙青表示，智慧教室终端、AI教学助手、虚拟仿真系统、教育云服务等高教数字化全场景解决方案，为高校教学科研、治理效能提升提供全链条技术装备与生态支撑。
打通链条夯实“奔赴之桥”
AI的赋能，说到底是为了人才培养。当知识的获取方式发生变化，校企“双向奔赴”、人才培养聚焦服务地方经济发展显得尤为重要。
中国科学院院士、南昌大学校长陈晔光说，面对江西省希望发展的12条重点产业链，南昌大学确定了29个主攻方向。比如食品产业链方面，组建了“食代先锋”科技服务团，围绕肉类加工、地方特色食品、预制菜等开展服务，与企业合作获得国家科技进步奖二等奖。
“我前几天还在西安交通大学和电气学院老师和院长进行了一个交流，学校实际上是有很强烈的双向互动或者融合方面要求的。”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高级副总裁彭爱光说，企业期待通过此次活动和高校进行订单式的协同人才培养。
教育部副部长徐青森认为，高校是原创性颠覆性技术的重要策源地，高水平研究型大学是国家重大战略科技力量，要推动企业主导的产学研用深度融合，打通基础研究、应用开发、成果转化的链条。“要积极构建区域转移转化中心+高等研究院+国家大学科技园三位一体梯次协同的转化体系，建设一批高水平的科技商学院，支持高校提升成果转化的专业支撑服务能力。同时，强化需求牵引、问题导向，注重有组织科研，促进高校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的深度融合。”徐青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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