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近日，习近平总书记就服务业发展作出重要指示，强调深入实施服务业扩能提质行动，培育更多“中国服务”品牌。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教授李嘉珊专门撰文，对落实习近平总书记重要指示精神提出建议。文章认为，高水平开放是推动中文、中餐、中医药等传统文化服务业高质量发展的必然选择。当前，全球中文学习者超3000万，中文已纳入90个国家国民教育体系，海外HSK考点覆盖168个国家；中餐门店遍布180多个国家和地区，海外门店约70万家，市场规模预计达3万亿元；中医药已传播至196个国家和地区，建立30个高质量海外中心，发布123项中医药国际标准。文章提出，应以制度型开放重塑发展新动能，以科技赋能激活发展新优势，以品牌建设提升国际影响力，以全球治理增强中国话语权，在更高水平开放中让传统文化服务业释放更大全球价值。
文/李嘉珊
2026年4月8日，习近平总书记就服务业发展作出重要指示，强调要突出需求牵引、改革攻坚、科技赋能、开放合作，深入实施服务业扩能提质行动，培育更多“中国服务”品牌。这一重要论述，是在我国服务业增加值首次突破80万亿元、服务贸易结构快速优化、全球数字文化竞争日趋激烈的关键时点上作出的战略指引，推动中文、中餐、中医药等传统文化服务业提质增效，释放巨大的消费空间和强劲的市场活力，为高质量发展注入文化动能。
高水平开放是传统文化服务业高质量发展的必然选择
今年春节前夕，习近平总书记在北京考察时强调：“积极发展现代服务业，用好丰富的文化资源，促进文商旅体展融合发展。”这深刻阐明了文化与经济共生互动的发展规律，为传统文化服务业在开放中实现高质量发展提供了根本遵循。
从全球服务业发展趋势看，文化服务贸易已成为衡量一国文化软实力和国际竞争力的重要标尺，高水平开放是我国传统文化服务业高质量发展的必然选择。当前，我国服务业增加值连续多年占据国民经济半壁江山，但传统文化的服务业仍有较大提升空间。立足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深厚底蕴，以制度型开放对接国际规则，放宽市场准入、引入先进理念与技术，通过竞争促进传统行业创新升级，实现传统服务资源优势向产业竞争力转化，构建内外联动、双向互济的发展格局，是传统文化服务业提质增效、走向全球的必由之路。
高水平扩大开放推动传统文化服务业实现跨越式发展
党的十八大以来，在习近平总书记“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重要论述指引下，我国传统文化服务业在开放中不断焕发新生机，中文、中餐、中医药、中国功夫、中国工艺美术、中国演艺等领域的产业化程度、国际化水平、专业化能力均取得显著进展，市场活力和价值创造能力持续增强。中文服务业加速走进海外市场。中文作为联合国六大官方语言之一，在全球服务市场中的价值正被深度挖掘。当前，全球学习中文的外国人已超过3000万，中文已纳入90个国家的国民教育体系，但市场供给仍存在巨大缺口。
中文服务业正从传统的对外汉语教学，升级为涵盖在线教育、师资培训、教材出版、语言测评、翻译服务、AI语言工具、企业语言解决方案等全链条的现代服务业。2025年，中文在线教育平台出海势头强劲，多家企业推出的智能中文学习App在东南亚、中东、拉美等市场下载量突破亿次。AI驱动的多语种中文学习工具实现了个性化教学、智能纠音、文化情景模拟等功能，极大降低了学习门槛。中文水平考试全球考生规模持续扩大，2025年海外考点已拓展到168个国家1477个考点和3万多个考场，考试服务本身已成为重要的教育服务贸易产品。同时，中文作为职场技能的价值日益凸显，“中文+职业技能”培训模式在“一带一路”共建国家广受欢迎，中国企业海外用工的中文培训、当地员工的中文能力认证等市场化服务需求旺盛。从中文培训到内容产品，从考试认证到技术输出，中文服务正在形成具有国际竞争力的产业化发展格局，释放出可观的市场消费空间。
中餐服务业规模拓展至五大洲。中华美食是中华文化最具亲和力的传播载体之一。数据显示，目前中餐门店已遍布全球180多个国家和地区，海外中餐门店数量达到约70万家，仅2025年上半年就新增了6000多家。有调查显示，中餐已经成为海外受访者眼中最能代表中国文化的元素，52%的海外受访者将中餐视为首选。预计到2026年，中餐海外市场规模在国际餐饮服务市场中的占比将达到11%，中餐海外市场规模约3万亿元。从早期的单体单店到体系化、规模化全球布局，中餐服务业已进入品牌化、连锁化的新阶段。海底捞坚持让中式火锅走向全球餐桌，2025年第三季度末海外126家餐厅总客流量超过810万人次，同比增长9.5%，整体翻台率提升至3.9次/天。头部中餐品牌通过连锁提升标准化水平，中餐正以强劲的规模化效应征服“世界胃”，餐饮服务贸易的市场活力持续迸发。
中医药服务贸易驶入快车道。中医药作为中华文明的瑰宝，正以更加开放、自信的姿态走向世界。国家中医药管理局数据显示，中医药已传播到196个国家和地区，成为参与全球卫生治理的重要力量。中国与40余个外国政府、地区主管机构和国际组织签订了专门的中医药合作文件。中医药已纳入16个自贸协定，建设了30个高质量中医药海外中心和一批中医药国际合作基地。针灸已得到世界卫生组织113个成员国认可，国际标准化组织中医药技术委员会已发布123项中医药相关国际标准。在2025年中国国际服务贸易交易会上，多项中医药服务贸易国际合作签约落地，国家中医药服务出口基地与巴西、德国、新加坡等国家和地区开展多层次合作。中医药的理念与服务正从医疗场景向衣食住行生活场景延伸，中医生活化的创新模式展现出独特的文化吸引力和产业价值，为全球健康服务市场贡献了独特的东方智慧。
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的核心要义在于制度型开放与产业协同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稳步推进制度型开放，有序扩大服务领域自主开放”。以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推进传统文化服务业高质量发展，只有通过更深层次的制度型开放，才能真正让传统文化服务业从幕后走向台前，形成独具特色可持续的市场竞争力。
制度型开放顶层设计不断完善。“十五五”规划建议对传统文化服务业发展作出重要部署，强调“改造提升传统文化业态，推进文化和科技融合”，并提出“推动优质网络文学、网络游戏、影视动漫、精品展览等出海”。这些战略部署为我国传统文化服务业在更大开放中高质量发展提供了政策保障。
政策支持体系持续健全。支持传统文化服务业高质量发展的政策矩阵正在形成。中医药领域，国家中医药服务出口基地稳步推进，探索“以针带医、以医带药、以医带培、以医带销、以医带游”的国际推广新模式。中餐领域，多方力量共同推动“中餐繁荣计划”升级，商务部推动“行走的年夜饭”等国际交流活动。中文服务领域，相关部门积极支持中文教育服务贸易发展，鼓励企业开发面向海外市场的在线课程、智能工具和测评体系，推动中文水平考试国际化布局。
跨界融合新业态加速涌现。传统文化服务业各领域正突破边界、深度融合。中医药从诊疗向康养生活延伸，中医代茶饮、药食同源产品等成为文化传播新载体。中餐通过数字化工具和供应链创新提升全球化运营能力。“中文+职业技能”模式拓展了中文服务的市场空间，为“走出去”企业提供本土人才支撑。这种跨界融合、协同发展的新格局，正在将传统文化资源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消费场景和市场价值。
以高水平开放培育我国传统文化服务业国际竞争新优势
面向“十五五”，以习近平总书记重要指示精神为根本遵循，从多个维度系统推进传统文化服务业高质量发展，让传统文化服务业真正成为释放消费潜力、激发市场活力、创造经济价值、传播中华文化的重要引擎。
以制度型开放重塑发展新动能。在中医药领域，推动中药产品国际注册与标准互认，加快中医药服务贸易国际化进程。在中餐领域，推动中餐标准化体系建设，提升品牌国际竞争力。在中文服务领域，支持建立国际中文教育服务标准，推动中文水平考试与国际语言能力标准对接，鼓励社会力量参与海外中文培训市场开发。积极参与国际标准制定，推动中国标准走向世界。
以科技赋能激活发展新优势。推进大数据、人工智能、区块链等技术与传统文化服务业的深度融合。在中文服务领域，大力发展AI驱动的智能学习平台，开发沉浸式、情景式中文学习内容，利用自然语言处理技术实现个性化教学与评估。在中餐领域，利用数字化工具实现精准供应链管理和全球配送；在中医药领域，推进中医诊疗数字化和智慧化转型，以科技力量赋能传统文化服务业，降本增效，释放高质量发展新动能。
以品牌建设提升国际影响力。培育一批具有全球影响力的传统文化服务品牌。在中医药服务领域，孵化建设一批中医药国际品牌；在中餐领域，支持头部中餐企业建立全球化品牌体系；在中文服务领域，培育一批具有国际知名度的中文教育品牌和测评服务商，形成一批具有中国气派、国际认可的传统文化服务品牌矩阵，让传统文化服务品牌释放出更大的市场价值。
以全球治理增强中国话语权。积极参与传统文化服务领域的国际规则制定。深化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国际标准化组织等国际机构的合作，推动中医药服务、中餐服务以及中文服务等国际标准、规范的制定与推广。在人才培养、知识产权保护、文化交流等方面，构建中国主导或深度参与的国际合作机制。支持传统文化服务企业在产业联盟、行业标准、品牌推广等方面形成合力。
习近平总书记就服务业高质量发展作出的重要指示，为我国传统文化的服务业高质量发展提供了根本遵循和强大动力。在现代化新征程中，要以制度型开放拓展服务业高质量发展新领域，以科技赋能激活中文、中餐、中医药等传统文化服务业新优势，培育更多传统文化领域的“中国服务”品牌，让宝贵的传统文化服务通过技术革新、业态焕新、内容纳新、市场更新、场景创新释放出更大的消费空间、创造更高的市场价值，在更高水平开放中让传统文化服务业释放更大全球价值。（作者系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教授、国家文化发展国际战略研究院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