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日报记者 夏凡
6月3日，科技日报记者跟随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5周年“牢记初心使命 奋进复兴征程”主题采访活动，来到位于嘉兴市的国家超级计算乌镇中心。在这里，坐落着一座通体晶莹的立方体“乌镇之光”。13米见方的玻璃房里，听不到震耳欲聋的风扇声，也感受不到扑面热浪，一排排黑色机柜整齐排列，指示灯不停闪烁着蓝光。
为何要把超级计算中心建成玻璃房的样子？这里面有中国科技发展史上的著名故事。
据介绍，20世纪80年代，我国高性能计算机完全依赖进口西方国家。为了封锁超算核心技术，同时为了限制中方对超算的使用，西方国家规定出口到中国的超算必须装在一座透明玻璃房内，钥匙须由他们掌握，计算的资料要经过审批，中国科学家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
“‘玻璃房’是中国的耻辱！”时任国家科委主任、两院院士宋健说。1993年，中国自主研发“曙光一号”高性能计算机，运算能力达到每秒6.4亿次。“曙光一号”诞生后不久，由美、英、日等发达国家组成的巴黎统筹委员会组织宣布解除10亿次高性能计算机对中国的禁运。
中国超算建设经过30年发展，已达到世界领先水平。2022年，全国第14个国家超算中心“乌镇之光”正式投入运行。“玻璃房”的变迁，是打破科技囚笼的象征，凝结着我国科学家的奋斗心血，是一部中国科技自立自强的发展史。
国家超级计算乌镇中心运营主任周捍珑介绍，“乌镇之光”采用自主研发的人工智能计算芯片、全浸没式相变液冷等多项领先技术，计算性能位居全球前列。
它的速度到底有多快？“如果全国14亿人一起努力，每人每秒进行1次运算，也要不眠不休连续算上4年，而‘乌镇之光’仅需1秒钟。”周捍珑说。
机柜中电子元器件浸没于特殊的电子氟化液，工作时冒起一串串气泡，如同数字心脏在做“水疗”。“气泡越活跃，说明芯片算得越‘欢快’。全浸没式相变液冷技术就像给芯片开了恒温空调，让它们始终在50度以下工作，能耗比传统风冷降低了20%—30%。”超算互联网浙江解决方案部经理万森林介绍，该技术每年能省下200多万度电，这是科技带来的绿色力量。
“如今，人工智能蓬勃发展，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在间接使用超算。‘乌镇之光’要做的，就是为创新企业提供坚实的国产算力底座，实现算力产业从软件到硬件的自主可控。”周捍珑说。
如今，嘉兴全力抢抓人工智能发展机遇，培育壮大核心产业，全力打造长三角智算中心。2024年，嘉兴已建成浙江省首个万卡算力集群，全市已投运算力约8.5万PFlops。“乌镇之光”服务涵盖气候气象、生物医药、人工智能等领域，其算力网络与乌镇算力小镇联动。依托国家超算互联网，“乌镇之光”在推动乌镇大数据高新园区形成超百家创新企业集群的同时，更面向长三角地区提供算力资源与服务，加速区域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
（科技日报记者 夏凡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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