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日报记者 王禹涵
海星长着五条腕，在海底缓慢爬行；柱头虫身体细长，像蠕虫般穴居泥沙。形态如此迥异，它们却同属“步带动物”这一演化支系。那么，它们的共同祖先究竟长什么样？一块来自5.18亿年前的“小化石”，补上了关键拼图。
9月16日，西北大学地质学系研究员韩健研、博士生何凯悦等联合国内外学者，在《细胞》子刊《当代生物学》在线发表成果：在云南澄江生物群发现步带动物新物种——胶膜玉净虫。分析显示，它是目前已知最接近现生步带动物共同祖先的干群化石之一。
步带动物分两支：海星、海胆、海百合等棘皮动物，以及柱头虫、头盘虫等半索动物。它们形态差异极大，但分子证据表明二者亲缘相近，但一直缺乏化石实证。
此次发现的4件胶膜玉净虫标本，均产自5.18亿年前云南昆明寒武纪第三期澄江化石库，标本总长约8.5至22毫米。韩健介绍，化石保存了圆柱形躯干、U型肠道和两组附肢：6条羽状附肢带食物沟，可能用于收集、输送食物；下方光滑条状附肢，可能用于附着和稳定身体。这也是全球罕见的没有矿化骨骼的早期步带动物。
长期以来，主流假说认为，步带动物共同祖先类似文昌鱼和柱头虫，是没有触手、主要靠咽部滤食的蠕虫状动物。“胶膜玉净虫的发现，显示出部分早期祖先已演化出较发达的滤食附肢。”韩健说。
研究团队将100个古今动物类群、505个形态特征纳入分析，确认胶膜玉净虫位于步带动物干群，是连接寒武纪步带动物干群岐须虫类与现代海星、头盘虫等的关键过渡类型。它保留了蠕虫状躯体，又具有可与现生步带动物摄食附肢相比的羽状附肢。
中国科学院院士、西北大学地质系教授舒德干进一步解读：“胶膜玉净虫的发现，打通了从原始触手底栖动物到现代棘皮、半索动物的演化链条，为理解两侧对称动物向五辐射对称棘皮动物的极端身体构型转变提供了破解谜题的新思路，更为探索整个后口动物亚界的起源和早期分化谜题投进一缕阳光，从而为地球第一动物树上的关键演化缺环增添了一颗亮丽的化石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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