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匍匐”事业 成就“高贵”

2026-11-16 10:26:00 来源: 科技日报 点击数:

丁晓原

长期深耕于党史、军史、文化史等题材传记写作的钟兆云,近年来的创作面不断拓展。最近,钟兆云闯入芯片研制的前沿科技领域,为读者带来了一部35万字的长篇报告文学《高贵的匍匐:“龙芯之母”黄令仪》(以下简称《高贵的匍匐》)。这是一曲献给一代科技专家黄令仪真挚而深情的赞歌。作品既完整地再现了黄令仪跌宕起伏的“芯片人生”,更彰显出黄令仪等“芯片人”为民族科技自立自强而匍匐前行的崇高精神。

《高贵的匍匐》的主人公黄令仪,似乎并不是声名显赫的院士大师,但她在“匍匐”中成就“高贵”的“中国式脊梁”的卓然形象,与“干惊天动地的事,做隐姓埋名的人”的共和国功勋一样感动中国。芯片是高端制造的心脏,是信息科技、人工智能的核心,是体现大国核心竞争力的重器,也是我国受制于人的短板。《高贵的匍匐》用真挚感人的笔墨,深描黄令仪这位在中国芯片发展史上具有重要作用的人物和“龙芯”团队群体形象,让更多的读者感受到中国“芯片人”“心芯相印”的情怀担当和创造的丰伟业绩,同时也了解了我国芯片科技自主发展的历程和意义。作品既具有重要的时代主题价值,也有相应的科普意义。

好的报告文学是一种发现。作者不仅能敏锐发现新异而又有时代价值的题材内容,而且更能洞见其中人与事的内在特质,并且能以富有表现力的方式建构作品的叙事逻辑。钟兆云以“高贵的匍匐”作为书名,足以说明他能准确发现和把握书写对象的独特存在及其意义。“匍匐”和“高贵”是我们阅读理解这部作品的两个关键词。人物“匍匐”于事业的芯片制造叙事和与此相生的“高贵”的科学家精神、爱国主义精神叙事,构成了作品的主要内容,达成了作品对人物形象真实、丰富、感人的多维度再现。

黄令仪是为芯片而生的科技专家,芯片科技和研制成为她人生故事的主线。黄令仪“22岁踏入半导体领域”“把青春的指纹留在了喻家山,按在了中国半导体事业的扉页上”。在中国科学院计算所,她参与了我国第一批硅平面晶体管和集成电路研制;她所在的中国首个芯片研究团队成功研制组装第一台空间计算机“156组件计算机”,应用于我国首颗人造卫星“东方红一号”;主持研制的存储器,相关芯片于1978年获全国科学大会重大成果奖;年逾花甲加入“龙芯”研发团队,主导我国首款通用CPU“龙芯1号”的物理设计及研制;退休后直至80多岁,一直奋斗在芯片研发的第一线,参与研制的相关芯片应用于交通、航天和国防等重要领域。黄令仪为中国芯片科技的自主发展,作出了突出贡献。

钟兆云笔下的“匍匐”含义丰富:既是芯片研制艰难历程的写实,更是黄令仪等中国“芯片人”身怀“中国心”、创造“中国芯”的坚韧写照。正是这种“匍匐”炼成了感人的“高贵”,而“高贵”的精神和信仰,又成为支撑“匍匐”的内驱力量。

《高贵的匍匐》不仅讲述了跌宕起伏的芯片研制故事,更以充分的笔墨,展示出黄令仪等“芯片人”崇高的精神世界。黄令仪淡泊名利,潜心芯片研究,忘我舍家,“补不尽亲情亏欠”;对于芯片研制精益求精,一丝不苟,近乎严苛,一直到晚年还在为此“死战”。作品写出了她作为一个芯片科技专家的执着和纯粹。

“科学无国界,科学家有祖国”。作品注重书写黄令仪真挚深厚的家国情怀和强烈鲜明的爱国主义精神。这种情怀精神来源于其年幼民族危亡的惨痛记忆,来源于参加美国拉斯维加斯国际芯片展览、遭受到的“一生中最大的刺激”,来源于对“芯片不强,强国无望”的深刻体认。作品通过许多细节化的、场景化的叙事,表现出黄令仪的精神取向和高尚品质。同时,作品采用叙事与写心结合的方法,展示黄令仪的精神内核。

作品的主人公是黄令仪,但塑造的是以黄令仪为代表的一代代中国“芯片人”的形象。我想,黄令仪等中国“芯片人”“高贵的匍匐”,可以成为当代中国精神谱系中独具感染力的重要意象。(作者系中国报告文学学会副会长) 

责任编辑:翟冬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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