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日报记者 张晔
5亿多年前的寒武纪生命大爆发，并非人们想象中的一片繁荣。1月29日，中国科学院南京地质古生物研究所朱茂炎团队和国内相关科研单位联合，在《自然》发表的一项研究成果表明，5.13亿年前，显生宙爆发了第一次生物大灭绝事件，在中国湖南发现的“花垣生物群”成为生命演化的“接力棒”，给全球生态系统带来巨大改变。
朱茂炎团队30多年来长期从事中国的寒武纪特异埋藏化石群研究。2021年，团队收到湖南省博物馆采集到的化石标本线索，意识到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花垣县境内存在重要的寒武纪软躯体化石群，随即开展了持续5年的野外化石发掘工作。
科研人员将发现的化石命名为“花垣生物群”。他们采集超过5万件化石标本，分类鉴定出153个动物物种，其中59%为新物种，涵盖了16个动物门类。许多化石清晰地保存了消化、神经、呼吸系统等精美的软躯体生物学结构，同时也展现了一个具有复杂食物网和生物碳循环机制的深水动物群落。
花垣生物群的高化石丰富度、高物种多样性、高软躯体保真度以及复杂生态系统，使其成为媲美中国云南澄江动物群和加拿大布尔吉斯页岩生物群的顶级软躯体动物化石群。朱茂炎表示，“花垣生物群”的发现填补了寒武纪生命大爆发之后关键时段全球顶级软躯体化石群缺失的空白，揭示了显生宙第一次生物大灭绝事件前后全球海洋生态系统的转变。
基于花垣生物群和全球寒武纪软躯体生物群的大数据对比分析，研究团队发现，花垣生物群中有体长可达2米的顶级掠食者奇虾，挥舞着巨大的前肢，刺穿猎物的身体；樽海鞘等浮游动物滤食漂浮在海洋中的有机质颗粒，共同组成了一个复杂的食物网。一些物种甚至还会“跨洋旅行”，花垣生物群中的马尔虫、头盔虫等物种也出现在加拿大布尔吉斯页岩生物群，这表示它们可能是在幼虫时期借助洋流，跨越大半个地球到达现在的北美。
花垣生物群的化石发现，不仅揭示了大灭绝之后多种海洋动物跨越大半个地球的扩散规律，更新了对寒武纪时期生物地理分布的认识，同时表明花垣生物群所处的外大陆架深水环境在显生宙第一次生物大灭绝事件前后扮演了动物扩散交汇点、生物避难所、演化创新起源地的重要角色。
（受访者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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