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定坤
日前，美国国防部发布消息称，已向30所美国高校发出通知，要求它们立即对与外国实体的学术、财务和研究合作进行全面审查，并采取终止合作等措施消除安全风险，审查的重点是与美国防部1286清单上相关实体的合作。各高校必须在8月31日之前将审查结果和采取的行动上报国防部，以“保持未来获得联邦研究经费的资格”。
显而易见，美国高校与中国的科研合作，是美国防部此次打击的主要目标。1286清单上有130家外国实体，其中88家是中国高校等研究机构。更加“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是，美国防部在消息中虽未直言针对中国，却在文章末尾称正在与众议院中国问题特别委员会合作推进相关工作。
事实上，美国防部此举并非孤立事件，而是美方限制与中国科研合作系列行动的一小部分。今年5月，白宫管理和预算办公室发布提案，拟禁止联邦拨款用于支持与“受监管外国”或实体的双边及多边合作。7月，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发布新规，禁止资助与“受管制实体”的合作研究。就在国防部发布消息的当天，白宫科技政策办公室推出美国《国家安全科技战略》，明确建议禁止向高风险实体（如国防部1260H清单上的中国企业）提供基础研究经费，并追踪直接或间接获得联邦科研经费的个人及机构等。
这是一次打着“安全”旗号的集体行动。无论是美国防部、白宫还是NSF，都在上述文件中将与中国相关实体的科研合作，定义为“国家安全威胁”。这是对国家安全概念的严重泛化，也是将正常的科研合作政治化。科学研究特别是基础研究具有开放、共享的特性，即使是美国《出口管制条例》也设有专门的基础研究豁免条款。针对中国相关实体、“一刀切”式的限制科研合作已经远超“国家安全”边界。
美方上述行动的目的很明确。美国防部认为，这种安全审查有助于“保持美国在全球创新领域的领导地位”。无独有偶，美国《国家安全科技战略》也把限制中美科研合作当成“继续成为全球科技最先进、最具创新力国家”的重要手段。
毫无疑问，限制中美科研合作并不利于美国科技发展，甚至可能加速美国科技领先地位的衰落。对此，美科学界有着非常清醒的认知。今年5月至7月，白宫管理和预算办公室在网上征求对相关提案的意见，遭遇了各领域科学组织和科学家“一边倒式”的激烈反对。美国大学协会认为，该禁令将阻碍国际合作，降低研究效率，使美国机构更难吸引全球人才，将损害美国保持科技领先地位的国家目标。美国资深天体物理学家约翰·马瑟评论道，中国在太空旅行和空间科学领域正不断发展，中国拥有世界上最大的射电望远镜，在许多技术和制造业领域，中国拥有的知识产权比美国更多，限制合作无异于在竞赛开始前就输掉比赛。甚至美国军方物理学家斯蒂芬·金也认为，该提案将限制国际科学合作，孤立美国科学家，美国及盟友并非“拥有所有好创意”。
科学从来不是封闭的领地，开放交流和思想碰撞才是科学发展的内在要求。中美科研合作既有利于两国科技水平的提升，更是在造福全人类的科学事业。美方应与中方相向而行，共同解决人类社会面临的科学难题，而不是给科研合作贴上“安全标签”，把它变成地缘政治博弈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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