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日报记者 宋迎迎 王延斌
当人形机器人加速进入展厅导览、文旅演艺、家庭陪伴等场景，越来越多的机器人开始以个性化的形象出现——它们不再“裸奔”，而是穿起衣服，包裹住金属质感的外壳。在这条“机器人服装”新赛道上，山东曹县已经率先起跑。
8月27日，记者随“活力中国调研行”山东主题采访活动，走进曹县e裳小镇·数字经济产业园。展厅里，几套人形机器人服装格外引人注目，它们出自当地汉服龙头企业辰霏服饰有限公司。作为曹县汉服协会会长单位，2024年底，该公司敏锐捕捉到“机器人穿什么”这一潜在需求，依托多年汉服产业深耕经验，探索“古风”与“赛博”相融合，切入人形机器人服装这一新赛道。
为什么要给机器人做服装？“首先是场景需求。”辰霏服饰有限公司总经理胡春青说，舞台展演等正式场合要求机器人穿上衣服；其次，当机器人与人的互动日益频繁，其着装与否直接影响人们的亲近感与信任度。
市场反馈很快印证了这一判断：具深科技、中橙科技等国内人形机器人厂商，已开始向曹县下单“机器人专属汉服”。胡春青粗略统计，今年4月以来，公司已接到两千余件机器人汉服订单。从展厅里的样衣到批量订单，机器人服装正在从概念加速走向真实市场。
订单来了，考验才真正开始。裁缝还是那个裁缝，服务对象却从人变成了“人形”。在辰霏服饰有限公司一间工作室里，设计师正对照着人形机器人的三维模型，调整一件唐制圆领袍的袖口弧度。“机器人肩关节的活动角度和人不一样，放量得重新算。”他说。
以前做汉服，现在做机器人衣服，哪个难？“机器人汉服本质上是一门新学问，你要理解机械结构、散热需求、传感器布局，同时不能丢掉传统服饰的文化符号。”胡春青说，为了让机器人既穿得舒适、又穿出“中国味”，公司在材质上定制耐磨、透气、散热的功能性面料；在款式上优化分体开缝结构，适配机器人穿脱需求。从人的身体曲线到机器人的关节模组，传统版型逻辑几乎被推倒重来。
企业能快速切入新赛道，离不开曹县深厚的产业土壤。从面料织造、数码印花、刺绣加工到版型开发和电商运营，县域内即可完成从设计到发货的全部环节。这种高效的供应链响应能力，是辰霏服饰有限公司快速完成设计转化、承接批量订单的重要原因。
当地并未止步于企业自发探索。今年4月，全国首个“智能（人形）机器人服装产业基地”在曹县正式揭牌，实现机器人服饰面料裁剪、缝制、品控全流程智能化生产。同月，由曹县纺织服装产业链工作专班牵头，联合九州云裳、杭州中橙原生机器人等企业共建的“智能（人形）机器人服装服饰设计研发中心”在杭州成立，构建起“杭州研发＋曹县制造”的跨区域协同发展模式，推动机器人服装从单点突破走向产业化、标准化。
今年6月17日，在第32届北京国际图书博览会上，身着精致曹县汉服的人形机器人进行展示和表演，成为全场焦点，进一步提升了曹县服饰产业的影响力。
从传统汉服到机器人“战袍”，曹县正用一条越发细分的产业链证明：当新产业浪潮袭来，深厚的制造功底与敏锐的市场嗅觉一旦结合，就能在“人”与“人形”之间，缝出新的想象空间与消费活力。
（科技日报记者 宋迎迎 王延斌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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