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日报记者 罗云鹏
9月19日，第六届新基石50²论坛在广东深圳举办，本届论坛主题为“聚焦原创 突破边界”，多位院士与知名科学家围绕青年人才培养、科研生态营造与原始创新路径展开探讨。
中国科学院院士、南方科技大学校长薛其坤说，“十五五”时期是科技强国建设的关键攻坚期，尤其需要强化基础研究这个“总机关”的源头支撑，也需要基础研究与前沿技术协同发力、双向赋能。
厚植创新沃土
基础研究要靠人来实现，青年人才正是其中最活跃的力量。中国科学院院士、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主任窦贤康介绍，过去，年轻人学成后大多留在国外；如今，随着政策更灵活、投入与设施不断增加，归国人才激增。
窦贤康展示的另一条曲线同样令人振奋：高被引学者结构中，55岁以上、40至55岁、40岁以下的占比，中国是44%、47%、9%，健康度在各国领先。“中国科技有光明的未来不是一句假话，而是一条非常有效的曲线。”
有了人才的支撑，如何营造健康的科研生态同样关键。中国科学院院士、西湖大学校长施一公介绍了在办学中的“硬规矩”。例如：教师必须全职，只领一份工资；对教授实行长周期考核；无论评上院士还是在《科学》《自然》上发表论文，“绝不会有一分钱的额外收入”；同时，给师生足够的空间。
“我们赌年轻人。”施一公说，所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营造“为理想而战，为科学梦想而战”的科学氛围。
与制度保障相呼应的，是科学家个人的探索精神。美国科学院院士、芝加哥大学教授何川介绍，他习惯每隔5到10年问自己：接下来最想做什么？
正是在这样的自我追问下，2008年，他转向研究RNA之上的化学修饰。2011年，他的团队发现首个RNA去甲基化酶，开辟出一个新领域，并在2023年获得沃尔夫化学奖。
一次回贵阳，何川与贵州大学教授宋宝安聊起一个念头：把这种去甲基化酶放进水稻会怎样？一年后数据显示，水稻生物量大增，光合作用增强约20%，更耐旱、耐盐碱、耐高温。“开始做这个课题完全就是瞎想，过评审都过不了，就蛮干。”何川说，原始创新有时就是这样在偶然中发生。
共话原始创新之路
“平方对话”环节，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科协名誉主席韩启德与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常务副校长潘建伟、何川围绕“走向原始创新之路”展开对话。
什么才算原始创新？潘建伟认为原创有三个来源：实践需要、把技术推向极致时的意外、对前人数据的归纳与抽象。何川的标准是：打开一扇门，让很多人走进来，学到以前不知道的知识；或者造出一件工具，帮大家打开更多的门。
好问题从哪里来？潘建伟说，要么瞄准领域的瓶颈，要么把某项技术做到全球第一。何川则把科研比作职业体育，“好问题不是突然天降，而是来自像体育这样的长期训练，更来自相互激发的环境。”
谈到长期主义，潘建伟认为关键在选准人、少考核、控规模。何川认为资源不应平均分配，评审要完全从科学出发，“长期主义不是一个口号上的事”。韩启德提醒，长期主义不等于一条路走到黑，适时回头审视同样重要。
有组织科研与自由探索如何结合？潘建伟认为，特殊使命需要高度组织化，同时自由探索可以是基础研究的主要形态，前沿研究更需要的是“协作”。何川以人类基因组测序为例指出，重要经验是由科学家提出、充分论证，长期投入。
韩启德总结，在尚未形成明确目标前不宜组织攻关性质的科研大项目，总体上仍要保护自由探索，同时加强协作。
腾讯公司高级副总裁、首席人才官奚丹表示：“以求真而向善，以育才而固本，更加坚定了我们的信念，腾讯支持基础科研的决心不会改变，这也是我们超越商业边界的长期承诺。”
本届论坛由腾讯可持续社会价值事业部（SSV）、新基石科学基金会与南方科技大学联合主办。
（主办方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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