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日报记者 张强 通讯员 晏行伟 刘畅
近日，国防科技大学电子科学学院、第六十三研究所、电磁空间安全试验评估全国重点实验室等单位提出的两项前沿科学问题，入选“空天信息领域十大前沿问题”，相关提案正式在国际知名期刊《科学》杂志刊发。
“空天信息领域十大前沿问题”征集遴选活动由中国科学院空天信息创新研究院与美国科学促进会《科学》杂志联合发起。此次国防科技大学入选的两个问题，一个关乎“探得见更要藏得住”，一个关乎“连得上更要信得过”。
雷达的问题是既要“看得远、看得准”，又不能“开灯暴露自己”。
“通俗地说，就是现在雷达探测都是靠大功率发射，就像探照灯，照亮了目标，但也暴露了自己，容易被远距离发现定位和识别，导致被反辐射导弹打击。”该校电子科学学院教授郭福成说。
此次入选的提案“隐蔽探测：低可探测雷达”由郭福成、李永祯等科研人员提出，旨在为低/零发射功率下的雷达探测这一前沿问题提供科研思路。团队提出降低发射信号峰值功率，甚至采用零功率无源接收的技术思路，在保证目标有效探测能力的同时，最大限度降低雷达信号被截获、测向、定位与识别的概率，实现“隐蔽条件下的目标探测”。
思路的灵感部分来自生物界。“除了蝙蝠等少数物种外，大部分生物都是靠被动接收实现目标探测的，比如用耳朵听声音辨位置、用眼睛看到目标发出或者反射的光。”郭福成说，“我们的想法是，未来的雷达探测，应该走向低/零发射功率下的探测。”
在他看来，这一提案的亮点在于点出了未来雷达的方向：雷达既要“看得远、看得准”，又要同时实现“不暴露”。
国防科技大学第六十三研究所、电磁空间安全试验评估全国重点实验室姚富强、鲁信金等科研人员提出的，则是另一个关口问题——空天地融合网络无线通信安全认证。
“当天上的卫星、空中的无人机和地上的基站真正连成一张网时，怎么确认对方是谁、说的话能不能信，这是提案的关注点。”鲁信金进一步解释：“现在每个人进小区要刷卡、转账要验密码，但未来的空天地网络里，卫星、飞机、地面终端要跨‘三个域’互相通信。传统的安全认证机制是为单一地面网络设计的，搬到星地融合的场景就‘水土不服’，因为卫星链路时延大、终端快速移动切换、星上算力和电量都非常有限。”
针对这些瓶颈，团队提出构建基于“零信任”理念的空天通信安全架构，依托无线电设备指纹识别技术，搭建轻量化安全认证框架，实现毫秒级快速身份核验，保障空天地融合网络通信安全稳定传输。
“安全不解决，这张大网就像没装门锁的房子，建得再大也不敢往里放重要数据。”鲁信金说。
有关专家认为，“相关提案在《科学》杂志刊发，说明国际主流科学界在关注中国空天信息领域的前沿判断，我们的问题意识得到了国际同行的审视和回应。十大问题就像十根‘路标’，把全球科研力量往关键堵点上引，有利于集智攻关、避免重复和分散。”
“其中每一个问题，背后都是相关团队在该方向长期的技术积累和对领域前沿问题的深刻把握。”郭福成说。
不过郭福成也提醒，“不要把这理解成在《科学》杂志上发表学术论文，只是发表问题提案，引导性地提出问题。未来问题的解决还需要不断攻关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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