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闯
国家奶牛产业技术体系对165个监测牧场进行统计，2026年1月—8月监测牧场生鲜乳平均价为3.22元/公斤，其中8月回升至3.36元/公斤。“十四五”期间，在奶业纾困政策助力下，在产业科技的加持下，奶牛良种供给能力增强、饲料转化效率提高、养殖数智化水平提升、健康养殖理念进一步筑牢，带动养殖降本提质增效，加工向多元化方向发展，奶业竞争力持续提升。
国内奶业过去五年的主线，是在市场价格下行影响下进行结构性调整。据国家统计局统计，“十四五”期间全国牛奶总产量累计增加约650万吨，产量于2023年见顶4197万吨，2024年回落至4079万吨，2025年回升至4091万吨。体系监测数据显示，奶牛存栏在2023年达到约635万头的高点后回落，目前总存栏约580万头。在存栏收缩的同时，奶牛单产显著提升。农业农村部监测显示，2025年我国奶牛平均单产达10.5吨；按FAOSTAT（世界粮农组织统计数据库）统计，2024年我国奶牛单产9.9吨、居世界第7位；在成母牛存栏100万头以上的国家中，单产仅次于美国（11.0吨），居第2位。
“十四五”期间，奶牛规模化程度持续提高，2025年规模化养殖比例达到79%。以存栏占比衡量，2019—2025年，2000头以下中小牧场由48%降至25%，5000头以上大型牧场由27%升至49%，1万头以上超大型牧场由17%升至29%；2000—5000头中型牧场稳定在25%左右。
“十四五”期间，我国乳制品产量持续增长，深加工加速发展成为新变量。总体增长6.1%、增加约170万吨。液态奶加工量保持稳定，低温鲜奶销量增长。据尼尔森监测，2025年低温鲜奶销售量同比增长4.2%。进口格局同步生变：大包粉由98万吨压缩至64万吨、降幅35%，奶酪、黄油、乳清进口则分别增长约52%、30%、17%。
长期看乳品消费仍有增长潜力。按国家奶牛产业技术体系测算，若人均表观奶类消费保持年均2.5%增长，2030年人均可达45公斤、总消费6120万吨（较2025年增472万吨）。奶酪消费的潜力同样可期，国际经验表明，人均GDP增加与奶酪消费呈密切正相关关系。
针对当前市场发展，有四点值得关注。
其一，关于奶价，市场端有望“起底回暖”。积极因素包括国际奶价反弹、国内存栏调减、奶价触底、深加工需求增加。结合散奶价格上行、犊牛价格升高及乳制品加工量上行等特征，2026年四季度奶价将持续“修复”。
其二，关于扩群，靠效率而非增量。扩群是重资产投入，要考虑风险可控。结合目前奶价和消费市场，可考虑从提高奶牛生产效率、核心群比例、成母牛比例、繁殖效率及提高牛群健康等方面挖掘潜力，其核心是优化公斤奶成本。
其三，关于产业生态，行业需要“蓄水池”。我国具有四种产业链一体化模式——加工企业向上游新建或并购牧场、牧业与龙头乳企交叉持股、乳企牧业横向并购、奶农或养殖集团自建加工厂。社会牧场、集团牧业和乳企牧业之间应建立共存生态系统。
其四，关于高质量，效率、品质、绿色、韧性须多维并举。中国现代奶业高质量发展的方向可概括为——产出高效、质量安全、绿色环保、数智赋能、利益共享、公平有序。
未来一段时间，我国奶业高质量发展的核心要素可归结为增产、提质、健康三者的统一；全产业链利益链接机制创新与牛奶稳产保供效率的统一；最终体现在成本控制上，有效益才能支撑产业健康高质量发展的基石。
（作者系国家奶牛产业技术体系首席科学家、中国农业大学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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