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日报记者 罗云鹏 陈汝健
4月6日，《自然·健康》发表迄今为止全球最大规模的无创产前基因检测（以下简称NIPT）一线筛查真实世界研究成果。该研究基于河北省开展的免费NIPT民生项目，覆盖近119万名孕妇，不仅验证了NIPT作为一线普筛方案的可行性，更为全球尤其是中低收入国家和地区提供了可借鉴的“河北模式”。
NIPT通过分析孕妇外周血中的胎儿游离DNA，可高效筛查出胎儿21三体（唐氏综合征）、18三体、13三体等染色体数目异常的情况。
研究数据显示，与传统的血清学筛查相比，NIPT在筛查21三体（唐氏综合征）方面表现出了压倒性的性能优势。其中，NIPT的阳性预测值高达81.76%，而传统血清学筛查仅为2.37%。
通过推广NIPT一线筛查，河北省介入性产前诊断需求量减少了97.4%，每筛查10万人仅需128例接受产前诊断，相较于血清学筛查的4958例，优化了医疗资源配置。
从公共卫生保健服务方面看，一线NIPT筛查每防控一例唐氏患儿的出生需花费76194美元，已经追平血清学筛查的77749美元，考虑到优异的检测性能、介入性产前诊断的大幅减少和唐氏活产儿的有效防控，一线NIPT筛查显然更具综合优势。
最令人振奋的成果是，通过这一大规模筛查项目的实施，河北省已基本实现“天下无唐”目标，每10万例活产新生儿中唐氏儿不足1例。
长期以来，NIPT在全球多数地区主要面向高龄孕妇推荐。然而，该研究揭示了一项颠覆性发现：在所有的NIPT高风险报告中，高达70.2%的常见三体高风险和88.0%的性染色体非整倍体高风险来自非高龄孕妇。
据悉，这一数据证明，单纯依赖高龄因素进行筛查将漏检绝大多数染色体异常胎儿，为NIPT全人群普筛提供了关键的循证依据。
此外，研究首次系统分析了孕中期父母双方年龄对胎儿非整倍体发生率的影响。结果显示，当父母双方均高龄（≥35岁）时，胎儿发生21三体的风险是父母均非高龄的4.31倍；而仅父亲或仅母亲一方高龄时，风险同样升高至1.9倍。
该发现提示，产前遗传咨询应同时考虑父母双方的年龄因素，突破既往“母亲高龄”是唯一风险因素的固有认知。
此外，该研究首次系统揭示了NIPT高风险结果对多种不良妊娠结局的潜在预警价值。研究发现，NIPT假阳性（即筛查提示高风险但胎儿实际正常）的孕妇，其出现死胎的风险是低风险孕妇的2.83倍，出现早产、低出生体重等小型脆弱新生儿的风险是低风险孕妇的1.49倍。
而拒绝接受产前诊断的高风险孕妇，上述风险更为显著：死胎风险高达低风险孕妇的7.58倍，小型脆弱新生儿风险为1.85倍。这表明NIPT高风险结果本身可能成为胎盘功能异常或不良妊娠结局的早期预警信号。
近年来，河北省持续强化出生缺陷防治，自2019年7月，率先在全国启动了全省范围的免费无创产前基因检测民生项目，并由华大基因提供技术支撑。截至目前，累计开展免费筛查242万人次。
作为该项目的核心技术支撑方，华大基因在此次大规模实践中验证了基因科技大规模应用于公共卫生领域的可行路径。目前，依托华大基因的技术支持与政府主导的惠民模式，“河北经验”正向全国乃至共建“一带一路”国家输出。
另悉，该研究严格遵守科研伦理规范，已通过伦理审查和人类遗传资源行政许可，原始样本、数据保留在中国境内。
（受访单位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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