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妍 科技日报记者 王春
AI将怎样影响未来就业？又将在未来经济发展中扮演怎样的角色？4月24—26日的上海论坛上，人工智能治理成为全球5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智库、高校、政府、企业、媒体的400多位与会者热议的重要议题之一。记者了解到，AI不仅正在深刻改变劳动力市场，更可能直接成为未来经济发展的基础推动力。
AI替代就业？现实比理论更乐观
近日，关于AI员工是否会取代真人员工的各种新闻引起社会各界强烈关注。多位专家就此问题展开热议。
许多预测认为能够高度依靠AI的岗位如程序员等将大比例被AI取代。现实真的如此吗？北京大学经济学教授、国家发展研究院副院长张丹丹指出，对现实的相关研究结论要更加乐观一些，实际岗位的变动影响因素比理论复杂得多。在她举的一个例子中，AI对项目的整体效率提升仅有2%~3%。
应对AI使用带来的就业风险需要政策兜底。“考虑到AI取代真人就业可能存在的窗口期，今年从下半年开始，可能会陆续推出相关的公共政策。”张丹丹透露。
AI时代，职业将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中国综合开发研究院（深圳）特聘研究员廖芳莉认为，在AI时代收银员、基础客服等高度重复性工作会受到较大影响；而“AI+专业技能”会让大部分岗位焕发新生。“比如医生用AI辅助诊疗、程序员用AI辅助编程等，可以提升工作效率。”她还指出，AI原生的新工作已经出现，例如AI训练师、AI伦理专家、数据标注架构师等。
廖芳莉说：“AI对蓝领的影响不会很大，反而会给他们带来更多的机会和更多职业可能性。很多人因为用了AI，可能会拥有多重职业身份，从而获得不同的副业收入。”
未来经济或由模型智能驱动发展
人工智能大模型的发展正在形成对经济的直接推动力。
“模型一旦超越L3智能体级能力，就会进入‘自我递归’的发展循环：模型会自主参与设计自己的下一代版本，从而加快各行各业专业能力的提升。”2022年初成立于上海的人工智能公司稀宇科技副总裁、资本市场负责人薛子钊认为。L3智能体/级能力业内通常称为“目标驱动型智能体”，是AI Agent从“工具”进化为“数字员工”的关键分水岭。
近期，机器人马拉松赛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机器人的跑步速度首次超过人类。这是未来机器人进入物理世界迈出的坚实一步。
“将来，人工智能的能力提升将更多来自环境交互，从‘知识复现’走向‘行动智能’。”复旦大学技术创新战略研究中心教授、华为技术有限公司前常务董事徐文伟表示。他说，将来人工智能将从单体能力走向多智能体组织级协同，同时还将催生“智能体经济”的形成。
AI另一个更加“低调”的增长点是组织智能。“一个企业当中最有价值的知识往往是隐性的。比如说企业高层的能力是在不确定的环境下作出决策。具体是怎么判断的，可能他本人都没法讲清楚。但这是他根据过往经验总结出的有价值的知识。”新加坡管理大学计算和信息系统学院长聘副教授朱飞达说，目前许多组织相关的隐性知识还很难通过AI去应用。因此，未来“组织智能”可能会被提取出来，成为企业的新型资产，实现随时“插拔”和自由组合。“这可能会构成未来的一种新型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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