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波
未来产业具有前瞻性、战略性、颠覆性等特点，需要科学谋划、全局统筹。如何科学合理地推动未来产业加快发展，是一个重大命题。
从技术迭代、产业演进的角度看，今天的未来产业就是明天的新兴产业，今天的新兴产业在十几年前是那个时候的未来产业。我国战略性新兴产业发展壮大的成功实践表明，过去我们发展战略性新兴产业的政策思路大致是正确的。比如4G、5G等通信技术之所以能持续取得突破，得益于信息产业部门强有力的协调、国内龙头企业的联合攻关以及与国际同行的紧密协作；再比如，我国太阳能光伏、动力电池、新能源汽车等如今已经成长为出口“新三样”，具有全球竞争力，则是得益于多年来各地区各企业在不同技术路线上的良性竞争。
这些成功经验为我们今天发展未来产业提供了重要参考。总结起来，建议按照“集中攻关+分散试错+开放合作”的思路发展未来产业。
对看得清、目标明确的关键核心技术和“卡脖子”领域实行“集中攻关”。当前，全球围绕前沿技术、未来产业的竞争日趋激烈，而美西方发达国家对我科技领域封锁打压日益加剧，我国应从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趋势出发，瞄准一批战略必争、路线方向明确、“人有我无”的领域集聚科技创新资源，进行集中攻关。要进一步健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新型举国体制，强化责任落实机制，用好庞大的国内市场需求，加快形成有效凝聚和集成国家战略科技力量、社会资源共同攻克重大科技难题的组织模式和运行机制。要按照“十五五”规划纲要的要求，组织实施一批具有前瞻性、战略性的国家重大科技项目，力争突破一批关键技术，掌握一批科技“杀手锏”，实现多数领域跟跑、并跑向全面领跑的转变。
对尚不明确、存在多条路线、迭代更新较快的前沿技术探索以“分散试错”的方式促进创新。正如当年的新能源车动力技术存在纯电、增程、燃料电池等多条路线一样，多数未来产业涉及的前沿技术也存在多条路线。中国市场规模巨大，各地发展未来产业的积极性很高，可因势利导、大力协调各地因地制宜开展不同路线的探索，让不同路线相互竞争，由市场机制去选择“赢家”。这种“分散试错”不是无序的，而是有组织的：一方面要突出国家战略需求，高水平组织前沿技术预测预见，建立国家关键和新兴技术清单；另一方面要发挥企业主体作用，推动各类创新资源向企业集聚，大力培育核心技术领先、创新能力强的科技领军企业和高新技术企业，引领带动产业向前沿和高端领域迈进。
推进高水平对外开放，以“开放合作”营造具有全球竞争力的创新生态。当前，在大国博弈叠加科技革命的背景下，国际科技竞争日趋激烈。越是如此，越需要以更高水平的开放来吸引集聚全球的创新资源。要进一步加大力度面向海外广泛吸引高层次人才，探索建立高技术人才移民制度，健全有利于创新要素跨境自由有序流动的体制机制；主动扩大科技计划对外开放，聚焦人工智能、气候变化、生命健康等领域，面向全球发起一批国际大科学计划和大科学工程；优化高校、科研院所、科技社团对外专业交流合作管理机制，支持在华举办国际学术会议、科技峰会和科技会展。通过这些开放创新的有效举措，加快营造具有全球竞争力的创新生态，为未来产业的发展壮大提供坚实支撑。
（作者系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区域和产业经济研究部副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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