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她的白发又多了,皱纹更深了。
相比几年前,敦煌研究院名誉院长、“敦煌女儿”樊锦诗的新闻少了很多。2025年为数不多的几次曝光,依然关乎敦煌:87岁高龄的她,参加中国敦煌石窟保护研究基金会成立30周年座谈会;为《藏经洞敦煌艺术精品(大英博物馆)》续编作序……
2020年,湖南姑娘钟芳蓉以优异高考成绩报考冷门的考古专业,受到广泛关注。钟芳蓉谈及这个选择时说,自己喜欢历史和文物,也受到了樊锦诗影响。
听闻此事,樊锦诗托译林出版社给钟芳蓉寄了亲笔签名书和一封代笔信。她勉励钟芳蓉不忘初心,做胸怀天下的新青年。钟芳蓉回信说,希望追随樊锦诗的脚步,“选择为考古献身,也希望找到心灵的归处”。
一老一少,鸿雁传书,成为那个夏天的一桩美谈。
正是那年冬天,我在清华大学校园里见到了樊锦诗。当时,她和中国工程院院士戚发轫受邀作关于科学道德和学风建设的宣讲教育报告。
在接受我的采访时,樊锦诗首次回应给钟芳蓉写信的原因——“她是年轻人,要关心她,支持她的选择”。
樊锦诗告诉我,得知钟芳蓉的事,她第一反应是:考古是一个比较冷门的专业,这个孩子选择这个专业很有心,应该爱护她。
樊锦诗向我回忆,书信寄出后,有记者追着她采访,她没接受,还请记者不要打扰钟芳蓉,“让这个孩子安静下来,安心学习。她还年轻,不要影响她”。
尊重、爱护、支持、帮助,这是樊锦诗对钟芳蓉的态度,也是对年轻人的态度。她说,钟芳蓉将来转行也无可指摘,“学得越多越好,思维更开阔”。
四年后的夏天,故事迎来美好的闭环:钟芳蓉毕业,考入敦煌研究院,来到樊锦诗奉献一生的地方。
在一段视频中,樊锦诗与钟芳蓉相携而立,面朝一尊雕塑。那是以青年樊锦诗为原型的雕塑,名为《青春》。
“敦煌女儿”青春已逝,但一定会有更多青春面孔奔赴敦煌,投身我国文物保护事业。
青春的持续接力,给予了樊锦诗对未来的信心,正如她所说:“我的青春不在了,可我们的文明从古老中走来,依然青春正好。”
(科技日报记者 代小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