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日报记者 龙云 毕炜梓
13年前，意大利生物学家费凡作了一个让同行们感到颇为惊讶的决定：放弃美国高薪且稳定的研究工作，来到中国，加入中国科学院生态环境研究中心。那时，他成为该中心第一位全职外籍研究员。
如今，费凡已成为中国干细胞毒理学领域的开拓者之一。他建立了多个干细胞技术平台，开发了替代动物实验的高效毒理学模型，还培养了一支充满活力的国际化科研团队。回顾这段经历，他说：“以往，我只是科研机构的众多科学家之一，但中国让我成为了费凡。”在中国，他不再只是一个在国外机构工作的科学家，而是一个被充分信任、被当作“自己人”、得以成就自我的研究者。
来中国之前，费凡的本科和博士教育分别在意大利和美国完成，之后又在多个国家的研究机构工作过。用他自己的话说：“那时候，我更像一个流动的科研劳动力，项目在哪里，我就去哪里。”
转折发生在2013年。当他接到中国科学院抛出的橄榄枝时，最初的疑虑不是没有：语言、文化、科研体系的差异，都是现实问题。但让他最终下定决心的，是中国科研机构给出的一份不同寻常的承诺：“我们不需要你来填补某个现成的岗位，我们希望你能在这里开创一个全新的方向。”
这个方向就是干细胞毒理学，一个结合干细胞生物学和环境毒理学的崭新交叉学科。费凡得到的支持远超他的预期：独立实验室、启动经费、招聘团队的自由度，以及真正的研究自主权。
在科研经费方面，作为一个曾在多国工作过的科学家，他对科研经费的“门槛”深有体会。在美国读博士后时，因为签证身份的限制，他甚至没有资格申请某些国家级基金。但在中国，情况完全不同。入职第一年，他就成功申请到了启动资金，建起了中国第一个干细胞毒理学实验室。更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这些面向外籍专家的基金项目设计得非常务实，评审的核心只有一条：专家的专业能力能否填补某个研究方向的需求。
费凡还积极参与中国发起的国际科学合作项目。在他看来，这些项目聚焦于合作方共同应对挑战与作出贡献。“我们讨论的是气候变化、公共卫生这类全球性问题，大家关心的是我们能一起解决什么。”这种开放和务实的合作态度，让费凡有机会与中国及多国科学家深度协作，共同发表高水平论文、联合培养研究生。如今，他的团队里既有中国同事，也有来自其他国家的访问学者。
费凡最喜欢的中国成语是“脚踏实地”。在他看来，中国的科研环境既充满面向未来的雄心，又具备切实落地的制度安排；既尊重传统，又鼓励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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