赓续长征精神 见证山河巨变

2026-10-22 08:04:51 来源: 科技日报 点击数:

1934年,中国工农红军踏上漫漫远征路。历时两年、总行程约六万五千里、跨过近百条河流、攀越40余座高山险峰……1936年,随着红军三大主力先后在甘肃会宁和宁夏将台堡会师,长征胜利结束。

90余载光阴流转,昔日的荒山野岭屹立起一个个大国重器:“中国天眼”仰望苍穹,花江峡谷大桥飞架天堑,乌东德水电站送出绿电,夹金山隧道凿通雪山,西成铁路穿越高原,“拉索”探秘宇宙……山河无恙,旧貌换新颜;精神永续,长征启新篇。

猴场会议启新篇 “中国天眼”望苍穹

曹雯 科技日报记者 何星辉

秋阳下,群山环抱中,形似银色“巨锅”的500米口径球面射电望远镜(“中国天眼”)静静躺在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以下简称“黔南州”)的大窝凼里。

如今,这片群山托举起望向宇宙的“天眼”;昔日,这里也曾见证红军长征途经黔南的跋涉与荣光。

“黔南州在长征历史中有着重要地位。”中共贵州省委党校社会学教研部主任、二级教授伍小涛说,1934年底至1935年初,在黔南州召开的猴场会议,是长征途中唯一跨年召开的中央政治局会议,被誉为“伟大转折的前夜”,为遵义会议作了最直接的准备。

时光流转,新时代的科技长征在这片红色热土上展开。1994年,以南仁东为代表的“中国天眼”项目团队奔赴贵州。在喀斯特群山中跋涉了十余年,考察了数百个洼地后,团队最终选择在大窝凼建设“中国天眼”。

项目团队靠北京天文台重点项目的2万元经费起家,发动20余家院校“自带干粮”共圆世界第一梦。最终,被称为“丐帮”的这群人,打造出世界第一的“中国天眼”。自2011年“中国天眼”开工建设后,项目团队实现多项技术突破。同时,其全新结构和苛刻的技术要求,也推动了我国众多领域的技术进步和产业升级。2016年落成启用后,“中国天眼”用十年时间,推动我国射电天文研究完成了从“跟跑”到“领跑”的历史性跨越。

如今,“中国天眼”已是全球射电天文领域的核心科研设施。“中国天眼”以其超高灵敏度和干净光路为根基,逐步实现了多项重大突破,涌现了精细刻画快速射电暴、利用原创方法精确测量星际磁场、捕捉星系大尺度中性氢和引力波测量等一系列领先成果。

来自贵州省科技厅的数据显示,截至目前,“中国天眼”发现脉冲星总数已经超过1300颗,远超同期国际上所有其他望远镜发现脉冲星的数量总和。巡天与长期监测结合,推动“中国天眼”从零星的科学发现走向全面系统的射电天文研究。

群山无言,“天眼”有光,长征精神仍在这块土地上传承延续。

铁索桥隐入历史,花江峡谷大桥刷新纪录

科技日报记者 何星辉

站在贵州云渡服务区观景台远眺,当年红军长征死守的铁索桥关隘已隐入历史烟云,取而代之的是“横竖”都是世界第一——桥面高度世界第一、山区悬索桥主跨世界第一的花江峡谷大桥。

花江大峡谷位于贵州省关岭县与贞丰县交界处的北盘江流域,全长约80公里,是我国最长的喀斯特峡谷,两岸绝壁如刀削斧凿,谷底江流湍急。1935年4月,红三军团第十一团在花江大峡谷执行关键阻击战,任务是锁死花江铁索桥,防止关岭方向敌军过桥侧击红军长征主力。

当时,红军以少量兵力牵制敌军大部队,凭天险死守一天两夜,守住了全军西进云南的生命通道。

就在这个红军死守的峡谷,2025年,一座大桥凌空飞架。花江峡谷大桥全长2890米,主跨1420米,桥面距水面626.01米,创下两项世界第一的纪录。中铁宝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宝桥”)承担全桥2.2万吨钢桁梁的制造与架设重任,项目体量相当于3座法国巴黎埃菲尔铁塔。

当年,峡谷是红军死守的天险屏障;今天,峡谷是横亘两地百姓之间的天堑。要在峡谷上架起世界级大桥,建设者面对的是又一道必须跨越的险关。

桥址地质复杂,峡谷风场异常,给钢桁梁加工制造、运输转运、现场总拼等带来挑战。中铁宝桥花江峡谷大桥项目经理梁军渊说,施工中,团队将钢桁梁四节段连续拼装,就像建楼房,同一时间建4层,将单轮生产周期从12天压缩至9天;采用三维数字扫描技术,将制造好的节段扫描成数字模型,提前对整个大桥进行数字虚拟匹配验证,彻底解决山区大节段钢桁梁安装精度匹配难题。

大桥建成后,凭借领先的技术实力与工程品质,斩获“最高的桥”等吉尼斯世界纪录,为全球山区桥梁建设提供了可复制的方案。

更实在的变化发生在两岸:昔日通行峡谷需绕行2小时以上,如今仅需2分钟车程;当地民宿从1家增至15家,带动直接就业岗位400余个、间接就业超2000人次。

“长征精神在这片土地上,始终是扎根现实、指导实践的鲜活精神力量。”中共贵州省委党校社会学教研部主任、二级教授伍小涛说,当年红军在这里拼命守桥,是为了让队伍活下去、走下去;今天的人们在这里架桥,是为了让大家的日子好起来、富起来。同一条峡谷,同一种“不信命、要开路”的劲头,长征精神在这里具象化。

金沙水暖,换了人间

科技日报记者 赵汉斌

老话说,“金沙自古不夜渡”。然而,1935年5月的金沙江皎平渡,却一连七个昼夜桨声不断。位于四川会理、云南禄劝交界的皎平渡,曾是中央红军突破绝境的生命渡口。

彼时,中央红军四渡赤水、兵临贵阳,趁滇军东调之机西进云南。然而数十万敌军紧追不舍,红军陷入前有大江阻隔、后有重兵围剿的绝境。能否顺利渡过金沙江,关系长征战略转移的成败。

危急关头,红军将士果断锁定皎平渡口,打响巧渡金沙江战役。5月3日,红军先头部队奇袭皎平渡,夺控渡口,找到6条木船,请来37名各族船工。人歇船不歇,6条小木船昼夜摆渡。直至5月9日,中央红军主力3万余人全部渡过金沙江,把数十万追兵甩在身后。这一渡,跳出了国民党军队的包围圈,取得了红军战略转移中具有决定性意义的胜利。

如今,金沙江两岸已天堑变通途。当年红军行经的龙街渡、皎平渡、洪门渡三个渡口,各自矗立起一座新桥,两岸川滇群众畅通无碍。顺江而下,一座世界级水电站——乌东德水电站横锁峡谷。

站在梅子坪观景台望去,高峡平湖,一碧万顷。说起山河今昔之变,电站讲解员周丽芹如数家珍:乌东德水电站2015年12月开工建设,总装机容量1020万千瓦;2021年6月,全部12台机组投产发电;多年平均发电量达389.1亿千瓦时,是实施“西电东送”的国家重大工程。

“能参与这样的大国重器建设,是我们一生的骄傲。”中国三峡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金沙江下游工程管理部工程师汪杰道出了建设者共同的心声。

滔滔大江之上,270米高的双曲拱坝“嵌”进两岸峭壁,厚高比仅0.19,是世界最薄的300米级特高拱坝。当地干热河谷烈日如火,大体积混凝土极易开裂。乌东德水电站大坝全坝采用低热水泥混凝土浇筑技术,又在坝内埋设数千支冷却水管和监测仪器,靠智能温控把大坝浇筑成“无缝大坝”,这在世界水坝建造史上还是头一回。

不仅如此,乌东德水电站的85万千瓦水轮发电机组、超大规模地下洞室群等创下了当时8项世界第一、15项全球首次,成为中国水电实现从“跟跑”到“领跑”跨越发展的关键里程碑。

三峡集团移民工作办公室工程师耿利彦说,忆往昔,沿江百姓摇船摆渡,帮助红军闯过天险;现在电站的建设、营运,则开启了乡村振兴的“长征”。

源自乌东德水电站的清洁电能源源不断地输往粤港澳大湾区,相当于每年节约标准煤超1100万吨、减排二氧化碳超3200万吨。

江水依旧,换了人间。从6条木船到12台机组,从打破“金沙自古不夜渡”旧俗的彻夜摆渡到绿电出深山,滔滔金沙江上,写就的是一份在保护中发展、在发展中保护、更好造福人民的答卷。

大山深处两代人的远征

科技日报记者 张盖伦

横断群山层峦叠嶂,雅砻江水奔涌向前。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冕宁县地处横断山东麓、大凉山北缘,山高谷深,历史上多次大军远征从此穿行。过去,红军在这里写下长征路上惊心动魄又饱含温情的篇章;今天,群山深处,一支科研队伍正向宇宙求索。

1935年5月,中央红军巧渡金沙江后进入冕宁,北上之路横亘着百里彝区。蒋介石认定红军不敢踏入彝区险道,在大路官道重兵设防。为抢抓行军战机、顺利突破封锁,红军放弃大路,取道冕宁彝区小路北上。在彝海之畔,中央红军先遣队司令员刘伯承与彝族果基家支首领小叶丹歃血为盟,结为兄弟。红军庄严宣告“一切彝汉平民,都是兄弟骨肉”。就这样,在彝族同胞的护送下,红军顺利穿越彝区,赢得宝贵战机,向着大渡河奋勇前进。

曾经,大山见证了一次关乎民族命运的远征;如今,大山再次见证了一场拓展人类认知边界的远征。

金沙江支流雅砻江奔流至木里、盐源、冕宁三县交界处,因被锦屏山阻隔,骤然掉头,拐向东北方,形成锦屏大河湾。锦屏一、二级水电站,就分别选址在这一大河湾东西两端。连接两座电站的锦屏山交通隧道,成为这个浩大水利工程的两条主动脉。

中国锦屏地下实验室(以下简称“锦屏地下实验室”),就位于锦屏山交通隧道中部,岩石覆盖深度达2400米,由清华大学和国投集团雅砻江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建设管理。

科研人员在这里寻找暗物质。据估算,暗物质大约占据宇宙物质质量的85%。但是,它看不见、摸不着,仅是存在于模型中的理论推演。人类一直生活在宇宙射线的“背景音”中。不同粒子发出不同声音,奏出宏大交响乐。但暗物质太特别,几乎不和任何物体发生作用,也几乎不发声。人们需要一个足够安静的环境,屏蔽掉一切已知的噪声,再造出足够敏锐的耳朵,才可能在暗物质粒子迎面而来时,听到它特殊的低吟浅唱。山体,成为宇宙射线的天然屏蔽层。锦屏地下实验室是全球埋深最深、空间最大、宇宙线通量最少、辐射本底最低、综合条件最好的极深地下实验室。

2010年12月,锦屏地下实验室一期建成,填补了我国深地实验室的空白。2014年,锦屏地下实验室二期开启建设。2023年12月,基于锦屏地下实验室二期的极深地下极低辐射本底前沿物理实验设施正式投入科学运行。锦屏地下实验室的地下可用实验空间也从一期实验室的4000立方米增加到二期的30万立方米。

锦屏山深处,现在俨然已经“长”出了一座地下城。目前,40余家科研单位的上千名科研人员,试图在这里解开各自领域的谜题。锦屏地下实验室已取得60余项国际领先科研成果,助力我国暗物质、核天体物理等前沿基础科学领域实现从“跟跑”到“并跑”,再到交替“领跑”的跨越式发展。

“万里长征”传遍全国 探索步伐迈向深空

科技日报记者 刘侠

在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的深处,一座承载着长征记忆的小城——冕宁县,静卧在群山之间,聆听历史的回响,见证时代的飞跃。

1935年5月,长征途中,中央红军来到凉山彝族自治州冕宁县。红军进入冕宁后,以朱德总司令名义发布《中国工农红军布告》,第一次公开使用“万里长征”一词。这一词从冕宁传遍全国,红军战略转移的壮阔征程由此获得了一个载入史册的名字。

彼时,红军将士以坚定的信念穿越封锁、翻越群山,在冕宁留下了永不磨灭的红色印记。90余年后,在同一片土地上,另一场“长征”正在向太空延伸。

走进位于冕宁县泽远乡的西昌卫星发射中心,映入记者眼帘的是高耸的发射塔架和蜿蜒的测试厂房。

火箭在这里完成总装测试、燃料加注、状态确认,再沿着轨道驶向发射工位。西昌卫星发射中心不仅是发射场,也是集指挥控制、测发试验、轨道测量、通信保障于一体的综合航天基地。

西昌卫星发射中心组建于1970年,是我国三大航天发射中心之一,也是中国目前对外开放规模最大、设备技术最先进、承揽卫星发射任务最多的新型航天器发射场。

西昌卫星发射中心被誉为北斗卫星的“母港”,共组织44次北斗发射任务,将59颗北斗导航卫星全部成功送入预定轨道,创造了百分之百成功的全胜纪录,助力我国打破国外卫星导航垄断,实现独立自主的导航定位。同时,中心也是我国探月工程的“母港”,先后将嫦娥一号至四号探测器送入太空,全部“零窗口”发射,推动我国探月工程不断迈向深空,助力中华民族实现飞天揽月梦想。

未来,面对日益频繁的发射任务,中心将不断优化流程、提升效率,以科技创新为引擎,确保每一次发射都万无一失。

当年,红军以坚定信念穿越封锁;今天,航天人以不变初心远征星河。红色血脉与航天精神在此交汇,让“长征”二字从战火硝烟延伸到星辰大海。

昔日“凡人不可攀” 如今“10分钟穿山”

科技日报记者 刘侠

“夹金山,夹金山,鸟儿飞不过,凡人不可攀。要想越过夹金山,除非神仙到人间。”在四川省雅安市宝兴县,有这样一句民谣曾广为流传。民谣提到的夹金山位于宝兴县北部,主峰海拔4930米,山上终年积雪、空气稀薄,天气变化无常。

90多年前,红军战士们穿着单衣、草鞋,顶风冒雪,翻过了这道横亘在宝兴县与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小金县之间的天险。90多年后,天险变通途,国道351线夹金山隧道建成。这条主洞全长9.35公里的全国最长二级公路隧道,将翻越夹金山的通行时间从1个多小时压缩至10分钟,让“凡人不可攀”的传说彻底成为历史。

1935年6月,中央红军强渡大渡河、飞夺泸定桥后,为摆脱国民党重兵围追,北上与红四方面军会师,决定翻越海拔4000多米的夹金山。历经整日风雪跋涉,红军先遣部队终于成功翻越夹金山,在山下小金县达维镇与红四方面军胜利会师。

时光荏苒,2021年,国道351线夹金山隧道工程正式立项;同年12月,随着第一声机械轰鸣,隧道破土动工;2022年6月,全断面硬岩隧道掘进机(TBM)缓缓始发,如钢铁巨齿般啃向坚硬山体,建设按下“加速键”;2024年12月,主洞成功贯通;2025年9月,夹金山隧道正式建成,历时45个月。

据夹金山隧道项目勘察设计总负责人林国进介绍,9.35公里长的隧道,如果采用传统钻爆法施工,建设速度会非常缓慢。因此,团队采用了“TBM+主洞钻爆法”的组合施工模式,在主洞旁开挖平行导洞,从中开辟新作业面,让掘进速度大幅提升,最终将原计划6年的工期压缩到3年多。

该工程不仅缩短了翻山时间,也让夹金山两端群众的生活迎来巨变。宝兴县硗碛藏族乡夹金山村村民肯处告诉记者,自己经营的酒店,过去营业高峰仅集中在每年夏季两三个月;隧道通车后,客流全年不断,去年营收已突破200万元。

从红军长征翻越夹金山,到夹金山隧道建成,变的是通行方式,不变的是迎难而上、为民造福的精神传承。昔日,红军凭着坚定信仰,用生命和热血在雪山留下英雄足迹;今朝,建设者依靠科技力量,用汗水和智慧在群山腹地凿出幸福通途。在夹金山,长征精神在新时代继续照亮乡村振兴、人民幸福的前行之路。

“死亡草地”变身钢铁通途

科技日报记者 张添福 刘侠

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松潘县,是红军长征的重要途经地。曾经,这里是茫茫沼泽、人迹罕至的“生命禁区”;如今,一条高原铁路正在这里铺展,串联起民族地区振兴的希望。

1935年8月,经松潘北上的交通要道被敌军控制,穿越凶险难行的松潘草地成为红军北上的唯一选择。松潘草地系青藏高原与四川盆地的连接地段,纵横几百公里,海拔超3000米。草地表面看似平坦,实则遍布深不见底的沼泽,水草盘根错节覆盖在泥沼之上。一旦陷入沼泽,越挣扎下沉越快。老红军袁美义曾回忆:“一位战友掉进去,另一位去救,也被拉了进去。早上还在一起吃饭的战友,转眼就消失了……”就是在这样步步惊心、生死一瞬的绝境中,红军将士以坚定的信念和钢铁般的意志,前赴后继,一步步走出了这片“死亡草地”,铸就了中外军事史上的一大奇迹。

九十余年光阴流转,山河已换新颜。如今,全长836.5公里的西成铁路(西宁至成都铁路)在这片草地上建设正酣。

当年,从松潘县毛儿盖地区到若尔盖县的班佑地区,红军走了7天。未来,西成铁路建成通车后,列车从松潘县境内的黄胜关站驶抵若尔盖站,预计只需30分钟。长征险道即将成为带动川西北革命老区振兴发展的钢铁通途。

今年7月25日,松潘县境内全长11795米、平均海拔3500米的西成铁路四川段最长隧道——包座隧道成功贯通。

中铁二局西成铁路四川段工程指挥部安全总监黄根茂介绍,面对隧道穿越富水区段、泥石流沟、节理密集带等不良地质,以及坍塌、突泥涌水等安全风险,建设现场配备了TSP超前地质预报、地质雷达、三维激光扫描设备,如同给山体做全方位“地质CT”,精准预判掌子面前方围岩隐患,还同步搭建24小时自动化有害气体、围岩变形双重监测系统,围岩变形量一旦超过1毫米便会预警,全天候筑牢施工安全防线。

西成铁路的建成不仅将填补青、甘、川三省交界地带的铁路空白,推动丝绸之路经济带与长江经济带的互联互通,也将极大便利沿线群众出行。

雪域突围路 高原“拉索”情

科技日报记者 陆成宽

红军长征穿越雪域天险,在稻城留下鱼水深情;高海拔宇宙线观测站“拉索”矗立海子山,将这片高原变成探索宇宙奥秘的科学高地。从绝境突围到科技攀登,同一片土地上演了跨越九十载的沧桑巨变。

1936年,红军长征途中,红二、红六军团在贺龙、萧克、王震领导下抢渡金沙江后进入西康境内,红六军团经定乡(今乡城)进驻稻城,休整约一周,得到了稻城群众的粮食支援。红军所到之处,执行党的民族政策,宣传北上抗日主张,得到大多数藏民的拥护,为继续北上做好了充分的物资准备。

岁月流转,今天雪域高原矗立起一座探索宇宙奥秘的大科学装置——“拉索”。该观测站就在稻城县海子山,海拔4410米,是世界上海拔最高、规模最大、灵敏度最强的超高能伽马射线探测装置,占地面积约1.36平方公里,相当于190个标准足球场大小。

“拉索”由三大部分组成:5216个电磁粒子探测器和1188个缪子探测器构成的一平方公里地面簇射粒子探测器阵列,7.8万平方米的水切伦科夫探测器阵列,以及18台广角切伦科夫望远镜组成的望远镜阵列。它像一张铺在高原上的“大网”,能从不同角度捕捉来自宇宙深处的高能信号,帮助科学家追溯它们的来历。

“拉索”建设过程殊为不易,海子山年均气温仅1摄氏度左右,极端低温达零下35摄氏度,建设者克服高寒缺氧、雷暴大风等恶劣条件,在高原上完成了这一重大工程。

自投入科学观测以来,“拉索”运行稳定、成果丰硕:发现银河系首批拍电子伏宇宙加速器,记录到迄今最高能量光子;揭示蟹状星云中心存在极端粒子加速器,挑战高能天体物理中电子加速理论极限等。

在这里,红色血脉与大国工程交相辉映,长征沿线的奋斗故事也在新时代续写篇章。

责任编辑:冷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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