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日报记者 韩荣
“19000只左右。”11月28日，在山西省林草局举行的省鸟褐马鸡命名40周年宣传活动暨中国褐马鸡保护联盟机制建立大会上，山西省林草局党组成员、副局长岳奎庆向记者公布了该省褐马鸡的平均数量。
作为中国鸟类特有物种，褐马鸡不仅是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还在《中国生物多样性红色名录》中榜上有名，属“易危级”物种。在国际上，褐马鸡被誉为“东方宝石”，其保护等级与国宝大熊猫等珍稀物种相同。
从一度濒临灭绝到种群恢复壮大，山西省建立了怎样的褐马鸡保护体系？积累了哪些保护经验？记者采访了相关专家。
分布区域持续扩大
作为一种鸟类，褐马鸡在古代十分有名，被史料广泛记载，名为“鹖”或“鹖鸡”。因其具有独特的尾羽，曾被用来装饰武士的头盔，作为勇士的象征。三国时期曹植所作《鹖赋》称赞褐马鸡为：“美遐圻之伟鸟，生太行之岩阻”。
但由于人类活动增多、森林生态系统遭到破坏等因素影响，在20世纪80年代，全国的褐马鸡据记载分布于山西省吕梁山脉和河北省西北部的山地，一度濒临灭绝。
1980年经山西省人民政府批准，成立了庞泉沟和芦芽山两个以保护褐马鸡为主的自然保护区。经过多年完善，目前在全省46处自然保护区中，已有1/3左右的保护区将褐马鸡作为重点保护对象。
“通过加强栖息地保护，我们逐步健全了褐马鸡的就地保护体系。”山西省林草局野生动植物保护处处长王裔飞告诉记者，为掌握褐马鸡现状，多年来山西林草系统在相关自然保护区、重点县域系统地开展了褐马鸡地理分布、生态生物学习性、种群数量特征、生化生理等方面研究，为褐马鸡保护管理提供了重要依据。
在此基础上，2022年，山西省林草局展开了褐马鸡物种专项调查，利用两年时间组织完成了该次调查。专项调查结果显示，山西省吕梁山、太岳山、中条山、太行山四个地理区域均有褐马鸡发布，涉及山西省8市45个县（区）。全省褐马鸡分布区的总面积达11900平方公里，其中适宜褐马鸡栖息的森林面积5500平方公里。种群数量方面，全省褐马鸡数量平均为19000只。
根据专项调查结果，岳奎庆指出，与20世纪90年代相比，褐马鸡分布的县域和自然保护区数量均有所增加，种群数量也实现了稳步增长。此外，调查还发现，褐马鸡的栖息地特征也有所变化，不仅在高海拔区域的华北落叶松、云杉林中有分布，在大面积的油松林区同样适宜其栖息。
科技助力生物保护
如此庞大的褐马鸡数量，工作人员是如何“数”出确切数字的？
王裔飞介绍，作为一种大型鸟类，褐马鸡喜欢在海拔较高、植被茂密的地方活动。
“褐马鸡现在的主要分布区位于山西省。因为飞翔能力差，因此褐马鸡一年四季的生存区域相对稳定，一定程度上有利于专项调查。”王裔飞说。
王裔飞介绍，在本次专项调查中，工作人员大量运用了红外相机等先进设备，并取得600台次红外相机第一手数据，红外相机总监测时长超9万个工作日，为精准测算出全省褐马鸡分布区、数量和栖息地提供了可靠的数据支撑。
不仅如此，为了得到真实可靠的数据，工作人员将此前报告有褐马鸡出现的地区，划定为70个100平方公里的样区，并在其中选定了褐马鸡密度较高的重点样区，结合地形在样区内均匀划定15条左右、每条长3到5公里的抽样线路。
保护区的工作人员对抽样线路实地观测和记录，每条线路在每年的秋冬季和春夏季，分别调查一次。通过褐马鸡在所有重点样区的密度平均值，再结合分布范围，得出了最终的数量。
与褐马鸡打交道30年来，山西庞泉沟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高级工程师杨向明对这一“战斗鸟”颇为熟悉。他告诉记者，在野外调查中看到褐马鸡实体、听到鸣声，才会记录在册。
“夏季时，褐马鸡成对活动，一处鸣声视为2只。秋冬季，一处鸣声代表群体。”杨向明说。
在杨向明看来，对褐马鸡的保护不仅要保护好其栖息环境，更要做好人工手段下的保护。作为褐马鸡的重要繁育点，庞泉沟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在1982年就开始进行褐马鸡的人工繁育研究，累计人工繁育褐马鸡300多只。
“在人工饲养褐马鸡的工作中，繁殖是重点和难点。”杨向明告诉记者，多年来庞泉沟保护区的科研人员们经过探索与总结，成功掌握了“家鸡代孵褐马鸡人工繁殖技术”。褐马鸡的蛋由母鸡代孵，孵出后也由母鸡代育。
“在此过程中，我们掌握了大量一手资料，对今后褐马鸡的扩繁、保护工作具有重要参考价值。”杨向明表示，保护褐马鸡及其栖息地是一项长期而艰巨的任务，未来将在守山护林的同时，继续开展褐马鸡的监测、保护和人工繁育等工作，全力守护好褐马鸡的幸福家园。
（受访单位供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