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日报记者 王姗姗 张佳欣 李均
从反思高校和科研院所、企业、市场“三张皮”问题,到讨论如何打通科技成果转化“最后一公里”;从强化企业科技创新主体地位,到呼吁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从统筹国家战略科技力量建设,到打造世界一流创新生态……3月10日,在全国政协十四届四次会议科技界别协商会议上,9位来自科教和产业领域的委员跨界共谈科产融合,积极建言献策。
开闸:推动科技成果“流向”生产线
未来产业是高质量科技供给的聚集地,对推动科产融合意义重大。讨论中,委员们不约而同地谈及未来产业在走进现实应用场景方面的发展困境。
全国政协委员、聚变新能(安徽)有限公司董事长严建文指出,未来产业发展存在很大不确定性,技术成果“流向”生产线的失败风险相对较高。例如,核聚变产业链从上游高温超导带材、氚增殖材料,到中游核心部件制造、装置集成,再到下游氚燃料循环、能量转换与运维,都需要大量的科技成果转化予以支持,任何一个环节存在短板,都可能制约核聚变产业链整体发展。
“要为可控核聚变从基础研究走向工程验证以及迈向商业化保驾护航。”严建文提出,要合理布局产业链,强化链式思维,积极引导资源向关键核心技术和基础薄弱环节集聚,推动科技创新的“源头活水”加快流向产业端。
铺路:强化企业科技创新主体地位
企业作为创新链和产业链的结合点,在科产融合进程中发挥着主导作用。委员们一致认为,亟须开启一场以市场为导向、以企业为主角的深层次创新范式变革,不断强化企业科技创新主体地位,推动国家创新体系整体效能提升。
全国政协委员,同方股份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韩泳江在发言中表示,企业作为全球竞争的最前沿力量,对先进技术和市场需求具有天然的敏感性,对突破外部技术封锁、破解关键核心技术难题具有强烈的内生动力,强化企业科技创新主体地位是推动科产融合的关键举措。
全国政协委员,中国有研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赵晓晨深刻剖析了转制科研院所面临的系列科产融合困境。他直言,转制科研院所承担的国家关键核心技术攻关任务在取得突破后,在产业化初期可能遭受国外垄断企业利用其先发优势进行低价倾销、渠道封锁等市场打压,难以释放产业价值。
随着讨论的不断深入,委员们给出的对策也越发具体。
韩泳江建议,完善创新要素向企业集聚的体制机制,构建企业主导的产学研深度融合模式,打通从“科技强”到“产业强”的通道。
“对转制科研院所研发的具有行业公益属性的共性技术,给予长周期、稳定性保障。”赵晓晨建议,扩大对科技成果转化“先使用后转移”试点,优化攻关成果产业化应用保障,健全关键核心技术国产替代的风险补偿机制,真正将“科技优势”转化为“产业胜势”。
跃升:打造世界一流创新生态
科产融合的高质量发展,离不开创新生态的滋养。
全国政协委员、中国科学院院士、国家纳米科学中心研究员赵宇亮将科技产业创新链划分为9级,逐级分析发展堵点,用全链思维布局良好科技产业创新生态蓝图。
“1—3级为基础研究,主体是高校院所;4—6级为科技成果转移转化环节,主体有企业、高校科研院所、金融机构;7—9级为产业产品,主体是企业和市场。每一个主体的健康发展都关系到创新生态的构建。”赵宇亮表示,4—6级的发展堵点最多,比如,企业家与科学家对成果可用性认知度不匹配,投资的耐心资本稀少,难以为高科技“秧苗”提供良好的生长环境,继而影响创新生态健康发展。
赵宇亮建议,积极推动创新政策和金融资金向4—6级各主体倾斜,优化人才评价机制,用“转化关键能力”取代单纯学历、论文数量等传统指标,让创新生态中的每一个参与主体都能发挥最大创新价值。
全国政协委员、北方工业大学副校长李全明从企业、高校、市场三方主体协同攻关机制建设角度提出,重构创新生态中的主体关系,形成“需求牵引—智力支撑—价值校准”的动态平衡。
科产融合是一场持久战。委员们表示,面向“十五五”新征程,唯有持续深挖科技成果与产业发展双向奔赴、同向发力的创新举措,探索科产融合的中国路径,才能在激烈的大国博弈、国际竞争中赢得战略主动,创新中国的逐梦路才能走深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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