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日报记者 张佳欣
“您平时用AI吗？”“AI在您的工作和生活中占多大比例？”“您觉得AI会取代人吗？”在今年全国两会期间，这样的问题我问了很多次。
几乎每位受访者听到“AI”都会停下来多聊几句。AI，正在成为两会讨论度最高的关键词之一。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还首次提出“打造智能经济新形态”，意味着AI赋能千行百业的广度与深度正在进一步拓展。
回望AI的发展历程，人类已经多次见证机器突破认知边界：1997年，“深蓝”击败国际象棋世界冠军；2016年，“阿尔法狗”攻克围棋高地；2022年，ChatGPT的出现引爆全球大模型浪潮；2025年，中国大模型引领全球开源生态。短短几年间，AI已经从封闭世界里的“解题者”，成长为能够写作、创作、对话，甚至协助人类完成复杂任务的伙伴。
技术浪潮带来机遇，也带来新的挑战。当机器越来越聪明，人类该如何重新理解自己的位置？
面对这样的疑问，全国政协委员、德勤中国董事会主席蒋颖给出了颇为乐观的判断：AI不是威胁，而更像是人类能力的“倍增器”。
“AI擅长给出答案，但定义‘对的问题’，并捕捉未被数据捕捉到的战略机遇，依然是人类的直觉优势。”蒋颖说，同时，AI可以辅助分析，却无法承担法律、伦理和商业后果。在复杂利益中进行道德权衡，并作出最终决策，仍然需要人类来完成。人类还能够在理解需求中保持情感连接和同理心，有着机器无法模拟的“温度”。
全国政协委员、中央民族大学教授蒙曼则把问题放在更长远的文化与教育维度中来思考。“技术应该为人服务，而不是取代人。”她认为，在AI时代，教育更需要回到“人的涵养”这一基础，让技术进步与人文精神共同生长。只有守住人的主体性，技术发展才不会偏离方向。
技术变革也引发了一些年轻人的就业焦虑。今年政府工作报告明确提出，完善适应人工智能技术发展促进就业创业的措施。蒋颖认为，未来很可能会诞生大量新职业。“AI的发展让我意识到，未来只能想象，却很难预测。就像我们这一代人的父母，也无法想象今天如此多元的职业形态。”她笑着说。
针对一些年轻人的不安，蒙曼的回答如春风化雨：“青年人首先应不自弃，有的时候我们只是慢一点，但我们仍然在成长。”
在采访最后，蒋颖向我分享了她对年轻人的寄语：“当未来的地图已不复存在，唯有在未知中不断进化的敏捷性，才是你永不过期的通行证。”
走出会场，我的思考愈发清晰——AI可以生成千万首关于春天的诗，但只有人类会在春风拂面时因感动而热泪盈眶。这其中，或许藏着智能经济时代“人之所以为人”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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